还要写自荐文书?
啊?繁体字?文言文?我吗?
这未免过于高估我的古汉语水平了。
她只好端起茶碗战术喝水,抿了口茶汤,被奇怪的口感镇住后,还是默默放下茶碗,找了个矜持而委婉的说法,“本人的毛笔字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杜周:“……”
义纵:“……你不会不识字吧。”
“那怎么可能!”洛雪菲心道,政府也不允许有那么多文盲啊。不提现实,在游戏里我也是花一灵石买过冤种穿越包的人。现在不但懂大汉官话,还精通各地方言,甚至全球小众语言,语言能力堪比最强外交官,我若算文盲,这世上还有不是文盲的人吗?
义纵深深地瞥她一眼,从容地从旁边抽出一册空白简牍,将刀、笔撂在洛雪菲面前,“那请吧。”
洛雪菲:“……”
这NPC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洛雪菲震惊、洛雪菲沉默、洛雪菲遭受会心一击!
区区NPC居然敢为难玩家!
洛雪菲怒从胸中起,恶向胆边生。撸起袖子要给两位NPC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匹夫之怒,血溅五步!
打人是不能打人的,大家都是文明人。但是论起精神攻击,作为当代玩家却有充足的理论和实践经验。
要怎么做呢?
有了!
洛雪菲心中的坏水噌噌往外冒,接过刀笔竹简,不再推辞,“那就献丑了。”
嘿嘿嘿!接受暴击吧!老祖宗们!
义纵纵然看出她表情不对,也未深思。他不过是想通过自荐文书了解一下她对自己的评价而已。就算她写得再差,他也能帮着润色好。
义纵安静饮茶,杜周却有些坐不住了,他低声把义纵叫出去,询问对方是否真的打算举荐女郎。
杜周劝道:“女子当官,如何使得?”
义纵的脸色一沉,冷声道:“我举荐她与她是男是女又有何干?吾等能吏,要做的便是为君分忧。陛下用人向来不拘一格,前有鸣雌侯许负,后有我姊(姐)义妁,既有先例,未必不能行。你可见过比这女郎更神异的人?”
杜周窘迫摇头,他忘了自家顶头上司就是靠着姐姐义妁的裙带关系才得到重用。
“若是这样的实力都不足以举荐,那以往的人才都不值一提。”
杜周若有所思。
义纵负手而立:“你莫要学得像鲁儒那般迂腐,被男女之别糊住眼睛,女郎有如此强悍的实力,是男是女早就不重要了。我们这些做官的,最重要的就是急陛下之所急,解陛下之所忧,如此方能荣华富贵一生。若是只顾细枝末节,而误了陛下大事,你的罪过就大了。”
杜周被其点醒,忙拱手下拜,“是我糊涂了,多谢太守提醒才未铸成大错。”
义纵便道:“你明白就好。”
二人回返,果然女郎文思泉涌,已经洋洋洒洒写满了竹简。
二人上前低头查看,富有冲击力的文字像是符咒,将他二人如同僵尸一般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