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长老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胡闹?韩溪的法宝被毁,是他学艺不精。器修若连本命法器都护不住,到了战场上,敌人会因为同情把法宝还给他?”
顾长渊没有再说话。但他攥紧戒尺的手背上青筋毕露。
苏无涯坐在正中央,表情很微妙。作为掌门他应该维持宗门大比的公平公正。作为父亲他此刻心里的真实想法是——我女儿裹着蚕丝被也能赢,我女儿真厉害。
他克制住了没说出来。
但坐在旁边的丹修长老眼尖,看见掌门嘴角飞快地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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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
沈照夜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比试。他身后站着江辞,江辞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麻木。
“师兄,”江辞说,“她全程没动。”
“她动了。”
“什么时候?”
“头发丝晃了一下。”
江辞沉默了很久:“你是说韩溪的十八件法宝是被头发丝打下来的?”
“我没有说‘打’,”沈照夜缓缓道,“她甚至连‘打’这个动作都没有做。她只是让灵气按照她的意志流动了一下。韩溪的法宝是被她散逸出来的灵力余波震断的。”
“余波?她睡觉的余波?!”
沈照夜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石栏上轻轻敲着,那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小动作。苏棠入门十天。十天前她还是一个灵力测试不合格的凡人。十天后她在大比擂台上,裹着被子,用睡眠状态下的灵力余波震碎了器修首席的十八件法宝。
这不是修行速度的问题。
这根本不是修行。
这是什么东西一直在她体内沉睡,正在慢慢醒来。
“走吧。”沈照夜突然转身。
“去哪?”
“去找她。”
“师兄,她还在比——”
“她今天的对手只有韩溪一个。比试结束了。”沈照夜脚步不停,“我去履行我的约定。”
江辞想了三秒才想起来——话本子。《百年好合》典藏羊皮烫金版。他昨天跑遍了坊市才买到,花了他半个月的灵石。
“师兄,那话本子真是给她的啊?我还以为你随口说的。”
沈照夜看了他一眼。
江辞立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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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在回院子的路上被截住了。
说是截住不太准确——沈照夜没有挡在路中间,也没有派人传话。他站在她必经的回廊转角处,手里拿着一个锦盒,站姿端正,像是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