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尔加纳趴在吧台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拍打着木质台面。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的蒸汽声。雨宫莲坐在吧台后面，翻着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梦幻的女教皇》。
“呐，莲。”摩纳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记得那个叫结城理的人吗？”
雨宫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他当然记得。游戏中心，射击游戏，那个沉默的人。还有那个声音——“死神面具之初诞”。
“记得。”他说。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不对劲。”摩纳的耳朵动了动，“气味太淡了，不太像活人。但又没什么恶意。既然梅吉多解决了，双叶也在，不如拜托她查查吧？”
摩纳的话让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天在游戏中心，他听到了‘死神面具之初诞’的声音，当晚就去了天鹅绒房间。蓝色的穹顶下，他站在铁栏杆后面，问卡萝莉娜和芮丝汀娜关于“第二位死神”的事。
卡萝莉娜的表情僵了一瞬。她和芮丝汀娜对视了一眼。
“那位客人……”芮丝汀娜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和你这样的囚人不一样。”
雨宫问她是什么意思，她不再说了。卡萝莉娜抱起手臂，用惯常的凶巴巴的语气赶他走。他只能离开。
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一直没有找到可以问的人。现在摩纳提起了同一个名字。
雨宫拿出手机，打开和双叶的聊天框。
-双叶，想拜托你帮我查一个人。
-叫什么名字？
-结城理。应该也是高中二年级。
-你朋友吗？
雨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双叶很快跳出了新回复。
-行吧，等我消息。
当晚，双叶在房间里敲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
输入“结城理”，出来的却是一片空白。户籍、学校、医疗记录……什么都没有。就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她皱起眉，手指飞快跳动，换了几种方式，甚至动用了一些非正规的手段。终于，她找到一条隐藏极深的加密记录：月光馆学园。再一路追查下去，层层解密——
最后跳出的，是一条冰冷的记录。
死亡记录。2010年。
双叶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缩。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雨宫发了条消息，手指有点抖。
-这世界上有鬼吗？
雨宫很快回复。
-？
双叶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飞速打字，像是要把刚才的惊恐掩盖过去。
-啊不不不，大概是错觉。我睡一觉就好了。
发送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雨宫看着那条消息，没有追问。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鬼。
第二位死神。
天鹅绒房间的客人。
气味很淡，不像活人。
他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结城理不是普通人，甚至可能不是人。
他想起游戏中心里那个沉默的身影，想起他说“如果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时那种认真的语气，想起他站在街机前打枪时行云流水的动作。想起他发来的消息。
雨宫重新拿起手机，翻到结城理的名字。对话框里是那条他一直没有回复的消息。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打了几个字。
-星期日你有空吗？我请你喝咖啡。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