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京的第二天，理和绫时去了法院。
理站在法院门口，抬头看着那栋严肃的建筑。进出的人都穿着正装，表情紧绷，步履匆匆。他掏出手机，点开之前雨宫发来的消息：“新岛冴。法院。赌场。”
“走吧。”绫时的语气轻松，仿佛要去逛游乐园。
理打开导航APP，输入三个关键词。黑红色的波纹在空气中荡开，像是水滴落入油锅。等他们回过神来，眼前的法院已经不见了。
高大的法院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赌场。巨大的霓虹灯牌在虚空中闪烁，投射出令人目眩的光彩。理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香气，混着金钱、香水和欲望发酵的味道，让人呼吸都有些滞重。
“哇哦。”绫时吹了声口哨，眼睛亮亮的，透着兴奋，“这地方比奥村那个还有意思。这才是真正的‘宫殿’。”
他们走进大厅，像两个普通的游客。周围的阴影赌客们专注地盯着手中的牌或面前的老虎机，眼神空洞而狂热，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水晶吊灯折射着奢靡的光。深红色的地毯上，赌桌一张挨着一张，筹码碰撞声叮叮当当。荷官洗牌的动作机械而精准，兔女郎端着筹码穿梭其间。
理抬起头，看向高处。
那里有一个悬空的平台，四周有金色的围栏。一个女人站在那里，俯视着整个赌场。她穿着深色的礼服，剪裁合身，看起来优雅而冷漠。她的眼神居高临下，像是一个坐在审判席上的法官，冷漠地看着下面这些被欲望驱使的赌徒，掌控着他们的生死输赢。
“那就是宫殿的主人吧。”绫时顺着理的视线看过去“确实比奥村那个像样多了。至少看起来不像个只会哭喊的废物。”
理没说话。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脚步沉稳。
两人在一楼大厅转了一圈。老虎机、轮盘、扑克桌、骰子……每一个赌桌前都挤满了阴影。他们表情麻木，只是机械地下注、等待、输掉、再下注。赢了的时候脸上会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又归于麻木，然后继续，像是一群被上了发条的玩偶。
他们走到了通往上层的电梯。电梯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阴影保安，表情冷漠，手放在腰间的警棍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楼梯上方的标识写着：贵宾区·非邀请不得入内。
“看来上不去。”绫时说，双手插兜，耸了耸肩。
理点头。雨宫说过核心部分他们进不去，现在看来，连二楼都进不了，想要前进应该有一些特殊的规则。
他们在赌场里又站了一会儿。绫时东张西望，看着那些老虎机和赌桌，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还有一点别的东西。那是一种想要破坏、想要宣泄的冲动。
过了一会儿，绫时忽然开口：“理，你先出去吧。”
理转头看他，眉头微蹙。
绫时笑了一下，比前几天真实一点。“放心，我不搞事。就是想在这儿打打阴影，发泄一下。”他顿了顿，“你先去逛逛吧，我打够了就回去。”
理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别太久，注意安全。”
“知道知道。”绫时摆摆手，转身往角落的安全门的方向走去，背影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