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失眠了，自己也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占据主导的，貌似是那种感觉自己被迁就了的“不被重视感”。
第二天，他答应了学姐的表白。
和学姐谈恋爱的这几天，他感觉很充实，陪她吃自助餐、看电影、打羽毛球，陪她在凌晨的楼顶讨论理想，陪她在不属于自己的早八课堂上听课。
学姐给了他一切他想要的恋爱感觉。
可是……
这是我想要的吗？他在深夜悄悄问自己。
仅仅一次的吸烟并不会上瘾，可这一次他不想再碰香烟了。
他不想要尼古丁带来的镇静作用，他想要自己思考。
和学姐的恋爱，总是差了一股味道。
他想到天亮才想明白。
当初杨晓茵追了他好久，他们才在一起，在谈恋爱之前就已经有感情基础了。
而现在，学姐和他是先确定恋爱关系，再培养感情。
我真的爱她吗？
还是说，我爱的只是谈恋爱这种感觉？
我真的……不爱杨晓茵吗？
又是凌晨三点，在蒙蒙亮的天色中，他给学姐发去了信息。
“小优姐，我们分手吧，这些天的相处，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学姐没有说什么，只回了一个字。
“哦。”
沈煦的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这种复杂的滋味到底怎么形容。
他内耗了好久，才鼓起勇气给杨晓茵发去一串小作文。
“对不起，晓茵，前几天我不该意气用事，我只是觉得异地恋有些无聊，但是这几天我发现我还是放不下你，我错了，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我们重新在一起的机会吗？”
结果他发现，文字条前出现了一个感叹号。
红色的。
他被杨晓茵删除了。
一瞬间，他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而且他心知肚明，自己被抛弃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的。
他并没有把那段话复制下来，而是向杨晓茵重新发去了好友申请。
申请只有十二个字。
“我是沈煦，可以把我加回来吗？”
他总觉得自己这么说并不是最好的，但是除了这样，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在清晨的微光中，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本来不想抽烟，最终还是点上了一根。
他在等杨晓茵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