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苍凉，悲怆，带着无尽的痛苦，直接作用于灵魂。
寒寂真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手中木杖重重顿地，灰黑死寂气息涌出，在三人周围形成一道屏障，勉强抵住那直击神魂的冲击。
锦灿在龙吟响起的刹那，琉璃色的眸子瞬间转为璀璨的银白色！
像是在……共鸣。
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仿佛回应般的呜咽。
“锦灿？”
云舒感觉到掌下小家伙身体的异常，低头看去。
锦灿的眼中，银光流转，瞳孔深处仿佛有细碎的冰晶在旋转、组合。
它盯着冰窟深处，喃喃道：“它……好难过……”
话音刚落，冰窟深处陡然亮起两点幽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初时只有米粒大小，迅速扩大，转眼间化作两只巨大的、燃烧着冰焰的眼瞳！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由寒冰与雾气构成的庞然头颅从窟窿中缓缓升起！
龙首！
虽然只是残魂虚影，但那威严与压迫感却真实无比。
头生冰晶独角，下颌垂着冰凌长须，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只是全部由淡蓝色的魂光构成。
“寒龙残魂……”
寒寂真人咬牙，木杖上的灰黑气息更盛。
“但它好像……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的确，那残魂的幽蓝眼瞳虽然望向他们，目光却仿佛落在更遥远的地方。
它的眼中没有杀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迷茫。
锦灿忽然挣脱云舒的手，向前走了两步。
“锦灿！”
云舒想要拉回它，却见小家伙仰着头，与那巨大的龙瞳对视，银白色的眼眸毫无惧色。
“你……在哭吗？”
锦灿用稚嫩的声音问。
残魂的动作顿住了。
它缓缓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凑近锦灿，冰焰眼瞳中的光芒摇曳不定。
片刻后，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直接在三人脑海中响起：
“汝……能闻吾泣？”
透着一种疲惫的惊讶。
锦灿点头，小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很久之前就在哭，很伤心很伤心。”
残魂沉默了很久。
构成它身躯的冰雾翻涌，那些幽蓝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情绪在剧烈波动。
“千年了……”
它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