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简单的饭食，寒寂真人布下警戒阵法，开始闭目调息。
他的脸色在火光下更显灰败，胸口那道暗紫色疤痕似乎又扩散了些。
云舒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从灵戒中取出一瓶丹药放在他身边。
锦灿吃饱喝足，开始犯困。
化形消耗了她大量精力和药力。
她揉着眼睛，挨到云舒身边，习惯性地想往她怀里钻，但看看自己现在的人形，又有点犹豫。
云舒察觉她的动作，很自然地伸手将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腿上。
“睡吧。”她说，“我守夜。”
锦灿安心地闭上眼，但没过几息又睁开，小手抓了抓自己的银发：“阿舒，头发……好痒。”
以前是绒毛，现在是长发，披散着确实不舒服。
云舒沉默片刻，从自己发间抽下那根醉烟竹骨簪。
然后，她开始给锦灿梳头。
动作有些生疏。
她自己常年只用一根簪子固定，很少打理复杂发型。
但她手指灵活，力道轻柔，很快将锦灿的银发理顺。
“要编起来么？”她问，“还是扎起来？”
锦灿迷迷糊糊：“像阿舒那样……”
云舒于是尝试给她绾发。
但小女孩的头发又细又软，试了两次都散开了。
云舒盯着那缕不听话的银发，眉头微蹙。
最终，她放弃了复杂的发髻，只是用簪子松松地绾了个小团子，固定在脑后。
虽然简单，但至少不会散开。
锦灿摸了摸后脑勺的小团子，笑了：“谢谢阿舒。”
“嗯。”
云舒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眼尾。
那里有一抹极淡的暗银色痕迹，是人形状态下残留的血脉特征。
锦灿被她碰得痒痒，咯咯笑起来，往她怀里缩了缩。
“阿舒。”
她小声说，声音带着困意。
“我变成人了，你还会带着我吗？”
云舒的手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
锦灿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以前是狼崽，很小，可以藏在怀里。现在我变大了，还不会走路，不会用手，是个麻烦……”
“你不是麻烦。”
云舒打断她，声音很平静。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