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灿跪在昏迷的云舒身边。
小手徒劳地擦拭着云舒嘴角不断渗出的血迹，泪水大颗大颗滚落，砸在云舒冰冷的脸颊上。
“阿舒……阿舒你醒醒……你别吓我……”
她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寒寂真人挣扎着想要起身，胸口紫黑煞气翻腾，疼得他眼前发黑，只能以木杖支撑，半跪在地剧烈喘息。
“锦……锦灿丫头……先别慌……”
“云姑娘……性命应无大碍……只是力竭反噬……”
“可她在流血！好多血！”
锦灿猛地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寒寂真人，又猛地转向祭坛另一侧那道静静伫立的身影。
当目光触及对方时，血脉的微妙悸动变得清晰了一丝。
不强烈，却挥之不去。
“你……你是谁？你救了阿舒吗？你能不能再救救她？”
那身影，笼罩在宽大斗篷下。
只有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地回视着锦灿。
听到问话，她并未立刻回应，只是微微抬手，指尖那枚令牌虚影轻轻闪烁。
一层柔和的月华洒落，将云舒周身笼罩。
云舒微蹙的眉尖稍稍舒展，气息虽仍微弱，却不再急剧恶化。
片刻，一道声音响起——语调平直，毫无起伏。
“血是经脉逆冲，灵力枯涸所致。”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观察，目光在锦灿沾满泪痕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
“寻常修士，此刻已经脉尽断而亡。她能撑住，根基之厚，远超所见。”
这话并未直接安慰锦灿，反而点出了情况的凶险。
锦灿的小脸更白了，嘴唇哆嗦着。
“那……那怎么办？”
那道身影——月胧，缓步走近。
她的目光扫过云舒苍白的脸、染血的衣襟，以及那枚戴在食指上的灵戒。
然后，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锦灿紧握云舒的手。
“她体内有一股极寒本源自行护住心脉，正在缓慢修复损伤。”
说着，一层更柔和的月华洒落，在云舒周身笼罩，融入体内。
锦灿敏锐地感觉到了阿舒气息的变化，紧绷的身子稍微放松了些。
她仰头看着月胧，小声问，语气里少了几分对陌生人的警惕。
“你……你是什么人？”
月胧的目光落在锦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