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喊声,祈求声一同混在雨里,分不清哪一声是雷,哪一声是人。
苏也的手轻轻搭在了苏玄卿的肩膀上。
苏玄卿仰起头,朝他露出一抹笑容:“我没事。”
烛火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得微微晃了一下,光影在天花板上轻轻一荡,又归于平静
段清隽的目光从她身上收回目光,开口说:“水观,也可以叫它沉渊。上古时期天界渡化众生所遗留下的一枚水镜。它不是邪物,也不算神器,水观可吞噬执念,映照人心。”
“得水观者得海,千年前,东瀛人算出水观方位,并自封‘镜守’,远渡而来,烧杀抢掠。”段清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
苏玄卿抬起头:“那这些,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段清隽看着她腕间的朱砂:“水观在瞳梧山沉睡了很久,但你出生的那日却天相异动,千年间沉底的一切随着这意象慢慢苏醒。”
“雨水会冲散一些东西,也会让一些东西浮上来。”段清隽的目光沉静地望向苏玄卿:“那些的人想靠着这大雨找到水观。”
“所以我从小被师父画藏息咒,不是因为怕我看见什么邪祟,是因为那些人会找到我?”
苏也抱着天竺,苏也抱着天竺:“所以每次姐的藏息咒松动,雨就会下,雨一下,水观就会有反应,对吗?”
段清隽点点头。
“所以,今晚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是因为。。。。。。。”段清隽抬起头,“他们找过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嘶哑的咆哮声,此起彼伏,明显不是活物。
段清隽微微偏头睨了一眼门外。
天竺从苏也的怀中挣脱出,嘴里发出呜咽声,冲出门外。
“别怕,这些东西靠近不了,白宜月设了结界。”
段清隽起身,转过身:“你们待在这里,不要跨过门槛就行。”
苏玄卿点点头。
段清隽将手腕间的紫檀中珠褪下,负着手跨过门槛。
外面的雨还是很大,苏玄卿见她没拿伞,起身刚想追过去,却看见她走进雨幕时,那些雨水避开了她。
段清隽站在庭院中央,右手抬起,低声念了什么,一束金光凝在了她的指尖。
她握着紫檀珠在空中画了一道符,又把它收进掌心,单膝跪下刺入青石板。
一道印记在地面甩开,周遭的草木随之晃动。
原本的咆哮声瞬间停息。
雨势渐渐小了。
段清隽闭上眼,又开始起卦,不多时,她睁开眼,回到屋内。
“没事了。”
天竺从院墙外翻进来,嘴里还叼着一只沾着泥土的手掌。
“姐,天竺嘴里是啥?”苏也站在苏玄卿的身后。
苏玄卿微眯起双眼:“好像是。。。。。手?”
“哇塞。。。。。”
天竺走在门廊下将那只手吐出,然后一口咬下去。
“啊。。。”苏玄卿和苏也不忍直视地扭回头。
不过并没有血腥的画面,那只手在天竺咬下去的瞬间化为一团气体,天竺把它吞了进去,然后大摇大摆地跨了进来,想去蹭苏也。
“不行不行,”苏也马上拉住苏玄卿让她挡在自己身前,“天竺我们这几天暂时不要太亲密接触了。”
天竺见他们这样,作势咬了一口他的裤腿,然后晃到了段清隽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