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锦萃台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过了,宋清予还在玄关处换鞋,余盏已经稀里糊涂的跑进去了。
“盏盏?”宋清予摸黑开灯,发现余盏躺在地板上。
她走过去将余盏扶起放在沙发上,现在如何为她换洗衣服也成为了一件难事。
“盏盏,你可以自己脱衣服吗?我给你拿我的睡衣。”
“可以。”余盏当着宋清予的面准备脱掉短袖,宋清予赶紧起身去门口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了玄关处的一小截地脚灯。
暗暗的灯光足够她们在黑暗中感受彼此的轮廓,但也仅此而已。
宋清予去主卧衣柜里选了一套淡黄色睡衣,折好后拿出去。
“盏盏,你脱好了吗?”
“脱好了。”
“这是睡衣,你自己换好不好?”
朦胧中一双手接过睡衣,宋清予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等待的中途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错过的信息。
“宋清予这是你的衣服吗?”
“是我的,怎么了?”
“和你身上的味道一点都不一样。”
“那你说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安娅说是栀子花香。”
“那你觉得呢?”
“我刚开始也这么觉得,但我后来觉得没有栀子花那么浓烈,像清晨的木槿花,还是有露水的那种,清香干净不厚重。”
“喝醉了还能形容的这么详细?”宋清予坐在背后的装饰桌上,细细的端详余盏。
“我没醉,我很清醒。”
宋清予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安,如果余盏醉了的话,明天起来就可以抹去今晚所有出格的事情,但如果没醉的话,余盏第二天会后悔吗?会害怕逃走吗?
“你,醒了吗?”
余盏一整个抱住宋清予,将她向下压了几分,“抱一下立刻就清醒了。”
宋清予缓了口气,庆幸余盏还醉着,她借着余盏抱自己的力度将她带进了次卧。
“今晚你就睡这里好吗?床铺都是干净的,卫生间在客厅,我的卧室在走廊最里面,我不上锁,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进来找我。”
余盏没说话,均匀的呼吸声表达了一切。
“晚安。”宋清予落下这句话,轻轻关上了门。
清晨的阳光在诉说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也唤醒着人们去迎接新一天的期冀。
余盏睁开眼的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喝断片了,她懊恼的揉乱自己的头发,还来不及回想昨天的事情,接下来的景象更是让她的绝望层层叠叠。
为什么旁边会躺着宋清予?!
她记得昨晚自己半醉半醒的时候去上了个厕所,难道是回来的时候直接去了宋清予的房间吗?
余盏蹑手蹑脚的下床穿好鞋,想出门看看客厅有没有被自己搞得一塌糊涂,不过好在客厅一切都很整洁。
自己的身上还穿着宋清予的衣服,余盏脸一红,开始联想一些脸红心跳的场景。应该没看到吧?我记得好像是我自己换的?记不清了…糟糕…
陶琪从昨晚到今天上午为止给她打来了十多个电话、发了几十条信息,余盏自觉不妙回拨过去,果真接通的一瞬间,就是陶琪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