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面对面。像第一次在咖啡馆见面的时候。
但那次是开始。
这次……我不知道。
"林夏。"我叫她的名字。
"嗯。"
"我和沈澜见面了。"
她没有说话。
"她回国了。约我吃饭。"我深吸一口气，"她道了歉。为当年不告而别的事。"
"然后呢？"
"然后她说……她还喜欢我。"
林夏的手指动了一下。攥紧了衣角。睡衣的袖子随着她的动作滑下来一截，露出细细的手腕。
"我拒绝了。"我说。
她的眼睛抬起来看我。
"不是因为她不好。是因为——我选择了你。"
"什么时候选择的？"她问。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在试探。
"不是什么时候。"我摇了摇头，"是一直都是你。从末班车上你接了我的纸条开始，从你给我写因为这里没人开始，从你第一次对我笑开始。一直都是你。"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怕。"
"怕什么？"
"怕你失望。怕你发现我是一个连前女友回来都不敢告诉你的懦夫。怕你觉得我不值得信任。"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怕你像沈澜一样丢下我。"
林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了起来。
我以为她要走了。
但她没有。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冰块。
"周屿。"她叫我的名字。
"嗯。"
"害怕的不是沈澜。"她的眼泪掉下来了，掉在我的手背上，热的，"害怕的是……我不够好。"
我一愣。
"什么？"
"你选了她还是选我。"她低着头，眼泪一滴滴掉下来，"我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她比我漂亮，比我优秀，比我更懂你。我算什么？我只是后来的那个。"
"林夏——"
"你听我说完。"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但眼神很认真，"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知道你对她的感情有多深。知道我可能永远比不上她。所以我害怕。怕你发现我不够好之后就会走。所以我先走了。在你发现我之前，在你离开我之前，我自己先缩了回去。"
她说完这段话，整个人像脱力了一样，头低下去，额头抵在我的膝盖上。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