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睡了吗？"
——
她没有回。这个时间她大概率已经睡了。
我又发了一条：
——
"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我在想你了。"
——
然后我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大约过了十分钟——也可能更久——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
林夏回了一条：
——
"我醒了。因为你发微信的时候我刚好梦到你。"
"梦到什么了？"
"梦见你站在银杏树下。"
"然后呢？"
"然后你冲我笑了。我就醒了。"
——
我看着那几条消息笑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条：
——
"那你再睡。说不定梦能续上。"
——
过了很久她回了一个字：
——
"好。"
——
我把手机放在枕边，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没有梦见银杏树。
梦见的是末班车。
我在车厢里等她。她上来了，坐在我旁边，把头靠在我肩上。
车厢在隧道里行驶，窗外的灯光一格一格地划过她的脸。
她什么也没说。我也没说。
但我们都在笑。
从那以后，我开始期待每一封信。
林夏的信总是准时在每个月的第一个星期一到达。有时候厚有时候薄，有时候写满一整页有时候只有三两行。但不管长短，我每一封都会看很多遍——第一遍快速读完，第二遍慢慢读，第三遍只看那些让我心跳加速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