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她说，"这些都是我们写过的。我只是把它们放回了该在的地方。"
"该在的地方？"
"一起。"她说。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那本手工装订的书抱在怀里，然后侧过头靠在了她的肩上。
她伸手揽住了我。
列车在隧道里行驶。窗外的灯光划过车厢，像星星。
我们谁都没说话。
但我觉得这是六个月来最完整的时刻。
不是因为周屿回来了——而是因为我们在一起，坐在这节车厢里，坐在老位置上，肩靠着肩，手牵着手。
一切好像回到了原点。
但又不一样了。
以前我们坐在这里的时候是暗恋——心里有话，嘴上不说。
现在我们坐在这里的时候是相爱——话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只是陪伴。
"周屿。"
"嗯？"
"我好想你。"
"我知道。"她说，"我也是。"
列车到站了。
我们站起来走出去。末班车的站台和往常一样安静，白色的灯光把地面照得发亮。
走出地铁站的时候夜风很凉。我拉了拉围巾，周屿看到了，伸手帮我把围巾系紧了一些。
"冷吗？"她问。
"不冷。"
"骗人。你的手这么凉。"
她握住我的手，塞进她的大衣口袋里。
我们就这样走在深夜的街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缩短，然后又拉长。
"林夏。"她忽然开口。
"嗯？"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停下来，看着她。
"你不用说对不起。"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等待不是一种惩罚。等待是我自己的选择。我选择等你，不是因为不得不等，而是因为我想等。"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光在闪。
"那你还愿意等我吗？"她问。
"等什么？"
"等我把剩下的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