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哎哟,是祝姑娘。给您请安!您是来瞧小少爷的吧,大夫说他近日情况好,估计快醒了”他边说边侧身让开大门,一面还朝里头喊着人。
“快去通报老爷,祝家姑娘来啦!”
同时拦下女主身边的青栽,陪笑道:“这位哥儿随我到门房喝茶歇脚,我们里头备着热茶和点心。”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夏侯府的下人早得了消息,一路小跑着来迎。
夏侯老爷虽然不喜欢她,可好说歹说也是小子唯一的朋友,现在出了事,有人来探望总归是好的。
“小少爷的气色好了许多,大夫说这几日好的话就能醒,若是一醒来瞧见小姐您来了,可不知道该多高兴呢。”
丫头名叫莺儿,一直是夏侯曜的贴身丫鬟,两个人在一块总是和树梢的麻雀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但这样也好,显得热闹不至于冷清。
一路谈着,就到了夏侯曜的小院前,还没踏进去就闻见了一股浓浓的中药草味飘过来。
几声妇人的叹息声随着气味一同飘过来,夏侯曜的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之后夏侯老爷没再续弦他便是最小的儿子。
由乳母带着长大,如今屋内大概也是他的乳母李姨娘在照顾。
有人端着脸盆出来,抬眼一瞧原来就是李姨娘,她第一眼就瞧见了祝漱玉,神色愣了愣才木木的笑了笑:“祝姑娘,你来了。”
祝漱玉点了点头,走进了些便瞧清了李姨娘那肿的如核桃般的双眸,夏侯曜虽然不是亲生儿子,却是她从小给喂养大的,受了这样的苦头,又怎么能不哭呢。
况且若是夏侯曜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便也留不得这偌大富贵的侯府,该要收拾行李回乡下伺候自己的亲生儿子去了。
夏侯曜安静地躺在床榻上,露出的皮肤上好几处乌青还未消去,青紫交叠可怖的很。祝漱玉觉得心脏抽了抽,用自己的帕子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帕子的一角垂下来,拂过他的眉骨,他眉目展开来,好似知道是她来了。
“傻子。”
祝漱玉骂他。
她一直都没什么朋友,因为身份的原因她总不愿意和人太过接近,从小到大身边不是哑巴青棠就是傻瓜青栽。
她本是不觉得孤单的,可夏侯曜的出现无疑是在她死板的花园中添了一朵会随风摆动的小雏菊。
她与夏侯并没有男女之情,夏侯将她当做无所不知的大学士,她也乐意为夏侯解决各种麻烦,教他经商,教他道理……
如今瞧着他双眸紧闭的样子,她忽然也极想像多年前看电视剧里的一样。
女人哭的哀婉,握着男人的手。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姑娘。”
祝漱玉转头。
阿莺端着一碗汤药走过来,要递给她。
祝漱玉盯着那碗漆黑的颜色,苦味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她的鼻子轻轻抽了抽,眉头微微蹙起——布洛芬?
她接过这碗汤药,又瞥了阿莺一眼,捏着汤匙搅了两圈,抿了抿唇还是闻到:“这是哪里买的药?”
“同仁堂呀,林先生亲自开的药。”
阿莺悉心解释道。
同仁堂乃京城四大药铺之首,坐堂的林先生更是再世华佗,专治疑难杂症。更有林一帖之称,再是多么复杂的症状,三两帖要下去保管见效。
祝漱玉一时又有点拿不准,说不定是用了与布洛芬相似的药材,才会气味相似,她也多年没有吃过现代西药,或许记错了。
阿莺扶起夏侯曜,祝漱玉便用瓷勺撬开他的唇,他没有门牙,一点一点的将汤药灌下去很容易。
她状似随口的问着:“这里头都有什么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