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瑶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竟然足足睡过了头一个多小时!
在这个隐秘的偷情游戏里,让那个暴躁的男人等这么久,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她急忙冲到衣柜前,手指在那些名贵的常服中快速翻找。
换衣服的时候,她站在穿衣镜前,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上。
“怎么好像……真的胖了一点?”
王静瑶微微蹙起眉头,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原本因为常年严苛训练而紧致平坦、甚至能看到清晰马甲线的腹部,此刻竟然变得有些柔软,甚至在小腹最下端,有了一丝微乎其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隆起。
胸前的变化则更加明显。
那对原本就傲人的双乳,如今仿佛违背了生长的规律,变得更加丰盈、饱满,沉甸甸地坠在胸前,连带着乳尖的颜色似乎也加深了一些。
“一定是最近没有大运动量训练,加上过年吃得太好,脂肪堆积了……”
她毫不犹豫地在心里给出了这个最符合逻辑的解释。
毕竟,对于一个有着严苛身材管理强迫症的古典舞者来说,“变胖”是她唯一能接受的理由。
至于那个在除夕夜被种下的、此刻正好满三十天的生命种子,被她那强大的鸵鸟心态死死地锁在了认知的盲区里。
为了掩盖这让她感到羞耻的“发胖”痕迹,王静瑶放弃了那些修身的针织衫和牛仔裤,从衣柜深处翻出了一条版型宽松的碎花连衣短裙。
这条裙子带着几分纯真与娇俏,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小腹的那一丝异常。
而在下半身,为了迎合那个男人某些恶劣的癖好,她带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的讨好心理,穿上了一双带有白色暗纹的过膝大腿袜。
纯白的袜子紧紧包裹着她那双堪称艺术品的修长双腿,在大腿根部勒出了一点点柔软的肉感。
可爱、清纯,却又透着一股足以让人发狂的致命诱惑。
最后,她将一件宽大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裹在外面,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在白日里做贼的猫,匆匆溜出了女生宿舍。
下午两点半的男寝走廊,安静得只能听到远处洗手间里传来的滴水声。大多数学生都在上课,少数没课的也都躲在宿舍里打游戏或睡觉。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泡面、劣质烟草和发酵汗液的独特雄性气息。
王静瑶身上那股清冷的、昂贵的高级香水味,在这种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踩着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步子,做贼心虚地来到了404寝室的门前。
门果然没有锁,只是虚掩着一条缝。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门,闪身钻了进去,然后迅速反锁。
寝室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王静瑶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这间住着四个男生的标准四人间里,最让人感到割裂的画面。
左边靠窗的位置,是张东元的床铺。
在上铺,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像豆腐块一样棱角分明。床单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枕头边还放着一本摊开的专业课本。
空气中甚至还能闻到张东元身上那种专属的、淡淡的薄荷味洗衣液香气。那里代表着阳光、自律和她那纯洁无瑕的未婚夫。
而视线向下,就在张东元那张干净整洁的床铺正下方。
那是王贤朱的领地。
下铺的床单皱成了一团,上面随手扔着几件还没洗的脏衣服。
被子凌乱地堆在角落,一个烟灰缸放在床头的架子上,里面塞满了烟蒂。
那股浓烈的、带着侵略性的雄性体味和烟草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此刻,那个本该在一点钟就享用猎物的男人,正赤着上身,靠在下铺凌乱的被垛上。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在昏暗的光线中,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这个迟到了一个半小时的女人。
“我还以为,我们高高在上的校花,今天打算爽约了呢。”
王贤朱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声音在安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低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