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3日,周六,凌晨一点三十分。
林墨没有睡着。
他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躺了十二分钟。
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有一台不肯关机的放映机。
画面在两个频道之间反复切换:一个是母亲十天前仰面躺在床上被他操到翻白眼的淫荡模样,另一个是刚才在客厅,小姨那双不戴眼镜的丹凤眼视线往下滑的那个瞬间。
她看到了。
他知道她看到了。
那条视线在他的裆部停留了不超过一秒半,但他捕捉到了。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半拍。然后她把电脑往下挪了两寸。
她在遮挡自己的视线。
这意味着她不想再看。
还是说,意味着她不敢再看?
林墨翻了个身,脸朝向门的方向。楼下台灯的光从门缝底部透进来,说明客厅的灯还亮着。小姨还在加班。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1:27。
三分钟后,他重新坐了起来。
他拿上水杯,第二次打开了房间的门。
这次他没有犹豫。
赤脚踩着楼梯下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凌晨别墅里轻而清晰。
走到一楼底部的时候,他看到顾清寒的姿势变了。
她从之前蜷腿坐着变成了正常坐姿,双腿并拢垂在沙发前方,笔记本电脑架在膝盖上方的大腿面上。
头微微低着,手指仍在键盘上敲字,但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
她听到了脚步声,抬头。
看到是他,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又下来了?”
“还是睡不着。”林墨举了举空杯。”再倒杯水。”
“你这个点该睡觉了。”
“你这个点也该睡觉了。”
顾清寒看着他走向厨房方向,没有继续说话。饮水机的出水声再次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来。
林墨接满了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又拿起茶几上那个顾清寒之前没碰过的杯子,把里面已经凉了的水倒进水槽,重新接了一杯温水端过去。
“小姨,之前那杯凉了,给你换了一杯。”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靠她那边的位置。
顾清寒的手指停了一下。她看了看那杯水,又看了看他。
“谢谢。”她说。语气平淡,但没有拒绝。
林墨这次没有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扶手上。
他端着自己的水杯,走到三人位沙发的另一端,也就是顾清寒左手边大约七十厘米的位置,坐了下去。
沙发很软,他坐下去的时候皮质面料发出一声轻微的气压声。他的后背靠着沙发靠背,双腿伸直放在地上,两只赤脚交叠在一起。
顾清寒的余光扫了一下他坐的位置。
比刚才近了。
刚才他坐在对面,隔着整个茶几的距离。现在他在她左手边不到一臂远的地方。
她没说什么。只是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往自己这一侧并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