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趴在床上
……
……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在干什么?
云澈没有动，没有哭，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叶妄川俯身去抱他。
手指刚碰到云澈的肩膀，那具身体就猛地一抖。
云澈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整个人都在发抖，从手指尖到脚趾，不停地抖。
叶妄川把他从床上抱起来，云澈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纸，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不知道在看哪里。
浴室里水汽氤氲，叶妄川抱着他坐进浴缸，温水漫过两个人纠缠的身体。
他拿毛巾轻轻擦云澈的脸，擦他嘴角咬破的伤口。
云澈没有反应，任由他摆弄，像一具没有温度的娃娃。
……
"云澈。"叶妄川叫他。
没有回应。
"云澈，你看看我。"
云澈的眼珠慢慢转过来，落在他脸上，又慢慢移开，像什么都没有看见。
叶妄川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把人从水里捞起来，用浴巾裹着抱回卧室。
床单已经换过了，干净的，白色的。
……
棉签碰到伤口的瞬间，云澈的腿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但他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
云澈的身体一直在抖。
药上完了，叶妄川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
云澈侧躺着，眼睛望着窗外，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漆黑的夜。
叶妄川在床边站了很久。
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伸手去摸云澈的头发，手指刚碰到发丝，云澈就闭上了眼睛。
不是睡着了，是不想看他。
叶妄川的手僵在那里，慢慢收回来。
他关了灯，在床的另一边躺下，隔着半米的距离，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黑暗里，云澈的呼吸很浅很浅，浅到叶妄川好几次都要凑过去才能确认他还醒着。
窗外不知道什么鸟叫了一声，又停了。
叶妄川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晚上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云澈还是侧躺着的那个姿势，眼睛睁着，眼珠一动不动。
叶妄川坐起来，看着他。
"云澈。"
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