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窒,“不是,我只是去见个熟人。”
尹净汉一气呵成说:“我知道他是谁,他们的车一直跟着我们,我起初以为只是巧合,又担心吓到你,就没跟你说,从你接电话起,那辆车上的人一直在窥视你。”
孔令箴涩然,“你现在在想什么?”
尹净汉深吸一口气,“我现在满脑子充斥着最龌龊、肮脏的想法。”
孔令箴笑,“不是,你先入为主想多了。那位都能当我父亲了。”
“没有谁不喜欢十八岁的女孩。”
孔令箴安抚笑道:“别多想,我去一会儿就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孔令箴惊愕,随即好笑:“……你在搞什么?之前我觉得你情商不错,人也不笨,不是听不懂话的人。”
尹净汉压低声音,“我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女生走上那条路,一点都不要沾。”
孔令箴怔住。
“本来还再想相处一段时间,等你彻底放下戒备,我再表白。”尹净汉怅惘之余哀伤,“但我感觉现在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你那么光彩夺目,看上你的男人只会越来越多,我算什么?这样看我还挺逊的,趁你年纪还小,见的男人少,先下手为强。”
孔令箴失笑之余心情有一丝微妙,“先不说你的‘先入为主’是否对,你不怕他吗?”
“我不怕他这个人,但必须承认会下意识畏惧三星的势力。”尹净汉冷静说,“我在想,如果他要封杀我,我就退出组合,去念书做别的生存下去。这样很对不起成员,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没办法。”
他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但很男人,很可靠,之前孔令箴一直不懂韩国女生说的年上感,此刻看着暮色下的他忽然明白了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漂亮、灵动、幽默、明朗。”尹净汉语气客观,“但很多女生都可以给我这种感觉,不过就在刚刚,发现你哭得很压抑,”说到这,他眼眶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红,“我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见你,你在医院也是这样,背对着妈妈隐忍地哭,我就前所未有地想保护你,让你不再受委屈,这种感觉其他女生不能给我,至少截至目前没有谁能给我。”
孔令箴心脏一阵紧缩,倏地背过身,仰脸将泪水逼回去,随即转身微笑说:“你这样会不会有点自我感动?”
尹净汉苦笑,“是吧,还很冲动。”
不是冲动,是果断,从主动要联系方式就很果断。孔令箴说:“我去十分钟就回来,你放心,我不会出卖自己,只是我之前跟三星美术馆有些合作,我的作品在那展示,需要过去一趟。”
他沉默片刻才说:“如果你迟迟不回来,我会过去。”
孔令箴轻声说:“真的别紧张,没什么的。”
他脸色复杂,一言不发。
孔令箴转身走向豪车,拉开后座的门,钻进去坐下,与旁边的人隔着一段距离。前面的司机与黄秘书下车,走远几步。
“你们在交往?”李在镕说。
“他只是我朋友。”
“他倒是喜欢你,一直盯着这里。”
“我不喜欢他。”孔令箴漫不经心道:“一个过分殷勤的追求者而已,偶尔也挺烦人的。但我的家教不允许我对人说太难听的话,很多时候我就需要配合他,就像你对上你的父亲、媒体镜头,需要塑造符合他们心意的形象一样。”
李在镕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女孩。”
“你想做什么?”
“你就当是一个男人讨女人欢心。”李在镕挑起她的下巴,目光幽深,“你这张脸让人心情好,脑子里有东西,会说话做事,更让人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