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尹净汉欲言又止,孔令箴笑说:“你想骂他?”
“我刚进公司的时候,这家伙还让我给他洗袜子呢。”尹净汉笑,双眸却掠过冷意。孔令箴忍俊不禁,“你肯定特别受不了这事,所以现在这幅状态。”
“袜子很脏,我想他们妈妈都不愿意给他们洗。”尹净汉看了眼手心,似乎当年的事历历在目。
金珉奎讪笑,“那时候我是前辈,就给新来的立规矩咯。”
尹净汉微笑说:“所以我现在也是按规矩办事。”
孔令箴知道他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金珉奎笑说:“sera看到了吗,他特记仇,小心眼。”
尹净汉说:“我只针对你。”
“为什么?”
“因为你最招人烦。”
众人笑。
金珉奎佯装怒气填胸地用食指指了指尹净汉。
尹净汉给了他一个懒得搭理傻子的眼神。
孔令箴笑,对他轻声说:“你们这么多人,处理人际关系是不是比较麻烦?”
他点头,“是比较麻烦,不过大家目标一致,能沟通。”
“如果沟通不了呢?”
“打一架。”
孔令箴失笑,“这个好,简单明了。”
“你比较淑女,应该不崇尚暴力解决问题。”
“不。有时候我很想用动作说话,但是要维持形象,就只能在心里扇人家耳光。”
尹净汉笑了出来。
孔令箴细声说:“你手受了伤,去医院打针,怎么不跟我说?”
他笑,“生病就找医生,跟你说什么。”
孔令箴一时垭口。
“我不想让你担心,你照顾妈妈都来不及。”这是实话,但尹净汉没说完的是,最近疗程的最后一次针打完,他看见孔令箴开车往李在镕住宅所在的方向去。
他并不想知道这一点,但他大脑早已存在那家医院离财阀、高官很近的信息,于是鬼使神差开车跟了过去,小区设置了两层外围,二十四小时有保安巡逻,第一层外围不说闲杂人士,连只苍蝇飞进去都难。
他在车里枯坐至凌晨一点。
她从不夜不归宿,如果不在医院照顾妈妈,凌晨之前必回家。
脑海闪过诸多念头,最终都化成了怜惜,于是开车离开。
见他脖颈侧还有汗,孔令箴翻出包里的湿纸巾给他,“右边后面一点还有汗。”
他右手使不上力,想到他有伤,孔令箴便俯身夺过湿纸巾给他擦,擦好后,她坐直,对上他专注深邃的目光,她不自在地后移了下身体,他淡淡一笑,她跟着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