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风格的?”
“我现在都不知道了。”孔令箴苦恼。
权至龙猜测她内心深处瞧不上流行乐,跟很多玩古典乐的人一样认为流行乐跟其他流派的音乐比起来,创新性低,没有艺术性,所以做不来。
cush说:“叫至龙给你写首情歌,他擅长这个。”
孔令箴说:“我不喜欢跟情情爱爱有关的歌。blak里好多这种歌,唱得我都烦了。”
teddy笑,“你在怪我?”
“我感激你来不及,没经历过感情就唱尽了缠绵悱恻要死要活的爱情。”
众人忍俊不禁。
teddy、cush、权至龙合力给孔令箴写了首电子舞曲《rolo》,很洗脑,但她嫌太口水,不到副歌就想掐掉。明明决定要迎合大众,临了却始终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cush说:“你不是要最大程度地迎合市场?这首歌你唱的话肯定会大火。”
“再看看。”孔令箴说,“我自己试试。”
她坐在音乐设备前凝神思索,外面开始刮风下雨,她发呆看了半天,收回目光,对上权至龙的视线,礼节性一笑。
他低声说:“你最近好吗?”
她一怔,发现teddy、cush不见了人影。“挺好。”
社长一改态度,对她谦恭,肯定是因为李在镕。权至龙费解,作为外国人,她有很大的余地反抗,为什么态度不强硬点?
明明以她的个性可以做到。
她左手无名指始终覆有那枚象征童贞的戒指,他说:“你跟那位还有联系?”
孔令箴眨眼,“嗯。”
“你会不知道他的想法?不怕?”
李在镕跟孔令箴所知的所谓上流人士有一个共同点,会维持彬彬有礼,自诩身份高贵,接受过精英阶层的优良教育,不同于满脑肥肠言行粗陋执着于玩女人的男人。
他在她面前自持力不低,她怀疑主要跟他对外讳莫如深的身体状况有关,那晚他全身麻木没反应……
否则她想不到其他理由。如果说因为喜欢她所以尊重她,那绝无可能。
无论如何,得赶紧还完医疗费,与狼共舞终究危险。不过她嘴上说:“不怕。”
权至龙无奈,她真是……她的新作又不在三星美术馆展览,到底为什么还跟李在镕有牵扯?
难道她也看上了对方的财富?权力?
可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会恋父吧?荒谬又有一丝合理的念头油然而生,权至龙下颚绷紧。她爸爸不在身边,一直跟一个半疯半醒的妈妈相依为命……
见他走神,孔令箴指尖无意识敲击琴键,“r&b的话,我想要一种……能让人听见时间重量的音乐。”
权至龙一心二用,“比如地铁报站声混进钢琴?”
看一眼窗外,孔令箴说:“或者把台风天的雨声采样,压成底鼓?”
权至龙怔住,随即笑了。他打心底不想再热脸贴冷屁股。她跟李在镕的关系还不清不楚,简直是在挑衅男性的尊严,但又会不受控地被吸引。
她总是给人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