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山门前,看著师父背著手,骂骂咧咧地教他画符练剑。
如今人还在,可那种日子,却再也回不去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转身下山。
这一次,他要亲自去把人带回来。
阁皂山和茅山,这是掌教师祖临死前留给他的最后线索。
夜色沉沉,王玄蟾前脚刚刚踏出上清古镇的大门的时候,听到一股浑厚的中年男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道友,请留步!”
王玄蟾身体不自觉的一晃,放眼四周却並没有人影。
不是幻听,也不是阴魂作祟。
这是正统道门的——传音术。
王玄蟾缓缓转身,右手已经悄然按在桃木剑柄上,眼神冰冷。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四周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街角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岁上下,身材高大,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脚踩千层布鞋。
他没有背剑,也没有拂尘,只是手里撑著一把很旧的黑伞。
最奇怪的是,他的脸上,始终掛著一抹温和的笑。
像个教书先生,可偏偏那双眼睛深得嚇人,让人根本看不透。
“民间法脉?!”
王玄蟾眉头微皱,一般只有像是罗天大醮这种大型全国性的法会,这些人才会现身。
怎么今天却。。。。。。
男人静静看著王玄蟾,並没有报姓名。
只是缓缓开口:
“从山上下来的人?”
还不等王玄蟾回答,男人把手中的黑伞,猛地向地上一顿!
咚!
整条青石街仿佛都震了一下!
无数阴气自地底翻涌而出,像黑色潮水一般沿著石缝蔓延。
街道尽头,那些本已退去的模糊人影,再次缓缓浮现。
百鬼借道,阴兵开路。
王玄蟾瞳孔微缩,这人比他想像中还强。
“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