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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鑫培抬头,想问点什么,但对方已经转过了身,往楼下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说:“小子,回去別跟人提你看见了什么。特象局那帮人问起来,就说墙裂了,別的什么也不知道。”
“您刚才打的那个东西——”
“墙。”老铁头打断他,头也不回,“你只看见了墙。”
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里,脚步声一阶一阶地往下沉,最后被楼下传来的风声盖过。
苏鑫培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张名片。工程师跑过来,脸上还带著没褪乾净的惊恐,拉著苏鑫培的袖子语无伦次地说了半天——什么检测仪爆表、对讲机失灵、回去要写事故报告。苏鑫培听著,偶尔点头,脑子里却在反覆回放刚才那一幕。老头的拳头没碰到那东西,那东西就碎了。不是震碎的,是拳头前方的空气先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热浪扭曲,然后碎片才被镇开的——他在凹角的侧向角度正好能看到这一幕。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物理现象,更不是生化课上教官展示过的“標准化力量”。
他想起何姨档案柜里那些看不懂的红章文件,想起特象局全称里那个“特殊现象”。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存在另一套规则,有人在用,有人知道,但他苏鑫培连听都没听过。
排查草草收场。工程师拍了照片,做了標记,在报告上写了“五层走廊墙体出现结构性裂缝,建议封楼检修”。苏鑫培没补充任何內容。他在自己的报告里只写了六个字:“北河老区排查,五层有裂缝。”何姨教的——不要隱瞒事实,也不要暴露细节。
离开公寓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苏鑫培没有直接回街道办,而是站在老区门口的路灯下,把那张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纸质很差,浸透了烈酒的味道,地址是北一条巷,他知道那个地方——下城区最破的几条巷子之一,两边全是开了二十年以上的老店,卖五金件的、卖散装白酒的、修旧收音机的。铁骨堂应该是某条巷子深处某个不起眼的门面,而他如果不是接住这张浸了酒的名片,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多看一眼。
他把名片放进公文包夹层,走回了街道办。
何姨正在整理柜子里的档案盒,看到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排查怎么样?伤著没有?”
“没什么大事,”苏鑫培说,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五层有个裂缝,不小。”
何姨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细节,只说:“你今晚別加班,回早些。”
“好。”苏鑫培答应了一声。何姨从来不追著他问需要什么,但她总会在某些节点上多说一句平淡的话,像她做文书时给每一份档案都多留一厘米的页码边距——不留的人看不出,留了的人翻到时心里会暖一下。
下班回到公寓时已是傍晚。苏鑫培换了拖鞋,把外套掛好,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来之后,他的手习惯性地伸进外套口袋——那枚捡来的物件还在,触感和之前一样,微微凉。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盯著它看。就在他的指尖离开它表面的那一刻,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意从它的侧缘渗了出来。他愣了一下,再次伸手去摸,那暖意已经褪回了之前的常温——不是变烫,是刚才那一瞬间,它在发暖,像是某种东西被动激活后的回流。
苏鑫培把手收回来,低头看著自己的指尖。指尖没有变色,也没有伤痕。他翻过手背在光下看了看,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是指尖的余温似乎比往常消得慢了一些。
然后他僵住了。
脑海中的面板正在闪。不是那种微弱的闪,而是整行条目在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铁骨锻体功(残篇)那一行,原本灰色的进度条变成了淡金色,正下方多出了一行之前没见过的小字。
[检测到技能触发媒介:持有者接触。][触发状態:与宿主记录匹配。][检测到可补全片段:是否尝试同步?]
苏鑫培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轻轨过去了三趟。
他坐在桌前,把那枚东西拿起来又放下,反覆几次。每次指尖贴上去的瞬间,面板都会闪一下,像是某种信號在尝试连接。第二次触碰时面板再次弹出同样的“是否尝试同步”的问句,他没有点——关掉面板后手指一离开东西表面,同步提示便立刻消失;再碰,提示又跳出来,反覆两次,反应稳定。
不是隨机故障。那块面板,这个物件,还有他刚才在公寓楼里亲眼目睹的那些异常——它们之间在发生关联。
苏鑫培把戒指——他已经决定叫它戒指了,勉强小一圈,更轻,但也没別的词——握在掌心,靠进椅背,眼睛盯著天花板的裂纹。
面板还在闪,等著他的回答。他没有立刻点下去。不是恐惧,是一种本能的审慎——铁骨堂,老铁头,一拳碎掉的东西,那张浸了酒的名片,他还没去登门,还没亲眼看过那扇门后是什么样的地方,有什么样的规矩。他决定先去那扇门后再做决定。
他把戒指放回外套口袋,洗了个澡,吃了碗速食粥,坐在床边做了三组伏地挺身。面板忠实地跳了三次经验值,铁骨锻体功的进度条依然停在零。基础体能的经验值跳到了六十二。
他把被子拉上来,闭上眼睛。黑暗里,那张浸了酒的皱名片和面板的淡金色光晕交替浮现。北一条巷17號——他明天会先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