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村中其他人不一样,有什么好东西都不会存着,可以的话当天就给吃了,什么留到以后招待客人?
不可能的。
谢逢野觉得没人比他们一家人重要了。
牛肉拿到手,肯定是要吃个新鲜,再说他闺女受伤受惊吓又病了一场得好好补补,他的两个儿子担惊受怕也没睡好得补补,他自己……
谢逢野拿着牛肉想了想,脚受了伤得补补,女儿回到了他的身边,得好好庆祝。
这一世他绝对不会让陈勇落得上一世的下场,也值得提前庆祝。
谢逢野哼着歌,打了井水,把牛肉和猪肉都泡了。
家里这口井还是他外公和姥姥在时打的,水清冽甘甜,哪怕是旱时井里只是水位低了些,却没有干过,村中若是有人得了茶叶或者家中来了客,都要来他家打水的。
谢逢野虽是父不详的棺材子,可自幼也是在外公和姥姥的照顾下长大,从没受过什么委屈。
外公有一手好厨艺,不用在外帮厨赚钱的时候,就在家给姥姥和他做饭,村中的小孩被香味吸引过来,外公也不会吝啬。
哪怕日子最难的时候,外公也会带着谢逢野到山中挖野菜、找野果,那些酸涩的果子、带苦味的野菜在外公手中也会变得很美味。
后来姥姥病逝,外公撑了两年也没了,那个时候谢逢野也不过七八岁。
那个时候外面乱,他们村子过于偏僻贫穷倒是难得的安稳,可是真的穷。
谢逢野不可能每顿都吃饱,可村子里的人同样吃不饱,他就这样东家一口西家一口长大,后来和青梅竹马的柳知桃成亲了。
柳家开始的时候是不愿意的,毕竟谢逢野没个正经活计,他们担心女儿嫁过去吃苦。
可架不住柳知桃喜欢谢逢野那张脸,柳家最后还是妥协了,不仅给柳知桃准备了在村中算的上丰盛的嫁妆,成亲后对谢逢野和柳知桃也多有帮衬。
谢逢野跟着外公学了一手好厨艺,可是他懒,不乐意去酒楼给人当厨子,更不乐意低头被人使唤,只乐意给家里人做,除非缺钱了才接几日的活。
如今镇子上和城中酒楼都知道,想要请到谢逢野,就要等他儿子交束脩。
至于谢时安需要的笔墨纸砚,都是谢时安的外祖家和柳知桃现在的夫家出的。
有人骂谢时安小白脸,他就是左耳进右耳出,一点都不听。
渐渐的众人连说都懒得说了。
谢逢野和一般村里人不一样,他做饭很讲究,牛肉和猪肉是要分开泡的,而且要泡够时间,多了少了都不可以。
谢时珩见到他爹进厨房,就高兴地跑到门口:“爹,要不把兔子宰了也炖进去?”
谢逢野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二儿子:“要不要再给你煮几个鸡蛋进去?”
谢时珩眼睛都亮了:“好啊好啊。”
谢逢野直接把二儿子赶出去。
虽然长子没有做菜的天赋,可起码会吃,自己这个二儿子不仅没做菜的天赋,还属于只要吃不起,什么东西都喜欢吃的。
谢逢野想了想,觉得二儿子肯定是随了祖父,忍不住嘟囔道:“什么好的都没遗传到,怎么光遗传到这不好的了。”
等猪肉和牛肉泡出血水去了腥味,谢逢野才把肉切块,冷水下锅加了姜和葱,煮开后撇去了浮沫,又稍微煮了一会,就把肉捞出来,用温水给洗干净。
最后肉被放在砂锅中,谢逢野没有加凉水,而是锅中倒了温水,又放了葱姜后就开着盖等着砂锅中的东西煮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