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江星睨和谢云归,她的第一反应仍然是认为两个人同样是来迫害她的加害者。
江星睨倒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让施年安信任了。
施年安见眼前的那个人——实际上不过是楼梯间的门而已——没有反应,哭得更厉害了。
她警惕地盯著门一段时间,看到门没有任何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
一步,一步。
直到远离了那扇门,然后她开始疯狂地向著楼下跑去。
江星睨没有把施年安直接抓回来的意思。
只是带著谢云归不远不近地跟在施年安的身后,確保小姑娘逃跑不会真的被什么人贩子拐走——又或者更现实一点的问题,因为跑得太快,一脚踩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
“你说她会去哪?”谢云归懒洋洋地蹲在栏杆上,朝著江星睨搭话。
他们两个想要赶上施年安可比施年安往下逃跑容易得多。
——这毕竟是二十一楼。
施年安不管跑得多快,也只能够靠著两条腿不停地来回倒腾。
至於江星睨和谢云归两个人……
注意到施年安跑得距离足够之后,江星睨从栏杆上借力一跃,然后落到了另外一层的楼梯栏杆上。
圆弧的栏杆似乎刚被人擦过没有多久,上面还带著水跡,但是江星睨稳稳噹噹地落在了栏杆上。
隨即又是几个跳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施年安头顶几层的栏杆上。
谢云归紧隨其后,落在了江星睨的身侧。
他用手戳了戳江星睨的腰——还没有落在上面,就被江星睨迅速地躲开。
看著江星睨的眼神,他的神情冷静,甚至还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意味。
“大概是信任的人……?”江星睨回答了刚刚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
如果在施年安看来,连母亲都不能够算这个信任的人了——那么还能有谁算呢?
眼看著施年安跑下二十一楼,坐在楼梯的台阶上面又歇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住院楼外跑。
他们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初春的风还是有些凉。
施年安一推开大门就被风吹得打了一个哆嗦。
呼吸之间,白雾在她的面前氤氳开来。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后退,就这样穿著一层单薄的裙子朝著医院外面跑去。
——方向是医院执勤的警察们。
遇到困难找警察。
江星睨大受震撼——倒不是因为施年安这个意识,而是因为施年安哪怕是在被诡怪蛊惑的前提之下,第一反应仍然是信任自己之前曾经受过的教育。
哪怕眼睛和意识都被污染,她仍然有自己可以信任的对象。
小姑娘猛然之间抱住了值班的警察大腿:“妈妈,妈妈要把我卖了。”
她抽噎著说道。
警察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蹲下身来,轻柔地擦乾净她的眼泪。
“发生了什么?別怕,我在这里。”
施年安环顾四周,伸手一指。
“他们就是坏蛋之一!”
——落点刚刚好是刚从医院里面出来的江星睨和谢云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