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自今日起,蓝胭脂小姐正式调入特战总部,任情报科科员。”
“她天赋卓绝,反应机敏,加入之后,必能为特战总部添一把锋利的刀。”
周梟心底雪亮。
蓝胭脂是谁?军统精心打磨的尖刀。如今竟堂而皇之走进特高课眼皮底下,进了他的部门——若非军统上下使尽手段、层层打通关节,青木绝不会点头。
而青木肯放她进来,未必是信任,更可能是——留著她,当一枚隨时能引爆的棋子。
冯曼娜却已按捺不住,脱口而出:“课长,您清楚蓝胭脂的真实身份吗?”
“我断定她是军统安插的钉子!眼下虽没抓到实锤,但蓝胭脂闯进特战总部,绝不是来效忠的——她打的是什么主意,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课长,您得当机立断,立刻扣住她!”
“我在特战总部任职那会儿,她三番五次劝我辞职走人,试问一个巴不得同僚离岗的人,能真心实意替我们卖命?”
冯曼娜父母之死,確与蓝胭脂脱不了干係。恨意早已烧穿理智,咬牙切齿都不足以形容。
哪怕她爹妈是通敌卖国的汉奸——该杀!
这怨气,合情合理。
青木武重抬手,重重按了按冯曼娜肩头:“曼娜,你和胭脂之间那些旧帐,我清楚。可眼下,更需要你放下私愤,和她並肩为特高课效力。”
“再说,时局变了——胭脂如今投奔我们,是被逼到悬崖边,只剩这一条活路。放眼整个魔都,唯有大曰本帝国,肯收留她、庇护她。”
蓝胭脂唇角微扬,目光从容扫过周梟与冯曼娜:“周处长,冯科长,往后还请多照拂。”
周梟早知她底细,两人早已冰释前嫌,自然满面春风:“胭脂小姐,欢迎加入!”
“谢谢。”她伸出手,指尖温凉,稳稳握住了周梟的手掌。
对她入伙,周梟心底暗喜——特高课里又添一枚自己人。
往后那些不便露面的情报传递、难以经手的密件交接,全可借她之手悄然完成。
这步棋,走得妙!
冯曼娜却绷紧下頜,声音发冷:“课长!此人绝不可信!十有八九是军统布下的內线,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
“我父亲苦心经营的情报网,就是毁在她手里!若放她进来,等於在总部埋颗隨时会爆的雷!课长,请务必三思!周处长,您快劝劝青木课长!”
周梟侧目望向冯曼娜,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曼娜,你和胭脂之间確有芥蒂。但既然是课长拍板定案,我们就该无条件执行——军人的本分,就是令行禁止。”
“周处长说得极是!”青木武重頷首而笑,语气温和却透著不容动摇的威压,“曼娜,我盼著你们重修旧好,携手成事。特高课从不亏待真正出力的人。”
冯曼娜环视一圈,心如明镜——今日再爭,也拦不住蓝胭脂进门。
她深深吸气,压下翻涌的戾气,扬起一抹端庄得体的笑,转向蓝胭脂:“胭脂,好啊,咱们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从今往后,还是好姐妹!”
“来,抱一个!”
话音未落,双臂已张开,將蓝胭脂紧紧揽入怀中。
耳鬢廝磨间,冯曼娜的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记住了——別让我揪住你的尾巴。否则,让你尸骨无存。”
字字淬著寒冰。
蓝胭脂垂眸浅笑,一言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