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他掌心的节奏里。
“你最近太拼了,”他语气缓下来,“魔都特高课这块肥肉,鬼子肯定抢著塞人,咱们且静观其变。”
冯曼娜頷首,忽而话锋一转:“三哥,听说你最近常去米高梅,跟一个叫李小男的小明星走得挺近?”
“嗯。”周梟坦然应声,“三线演员,酒吧里碰上的,顺眼,就多见了几面。”
“就……只是见见面?”冯曼娜盯著他。
“不然呢?”他笑了笑,眼神却沉下去,“像我这样的人,命悬一线,说不定哪天就和青木一样,倒在自家门口。娶了谁,都是害人家守活寡。”
“怎么,你倒介意我跟別人来往?”
冯曼娜直视著他,一字一句:“別人我不管。但將来站在我身边、戴上婚戒的那个人——必须是我。”
周梟轻笑:“那,就看你够不够狠、够不够稳。”
这话藏著两层意思。
冯曼娜早已越界——为立功不择手段,对进步人士下手越来越冷酷。周梟看在眼里,冷在心头。
道不同,终难同行。
他曾想伸手拉她一把,就看她愿不愿收手回头。可如今,她脚步越陷越深,靴子已没进泥沼。
冯曼娜理了理衣襟,声音平静:“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转身离去。
周梟知道,自己和李小男的事,冯曼娜早摸清了。不过她只当是逢场作戏,没察觉更深的破绽——这种事,本也藏不住。
魔都电影厂门口。
周梟照旧开著那辆黑轿车,手里捧著一大束红玫瑰,在梧桐树影里静静等候。
李小男一出大门,笑著和同事挥手,眼角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脸颊微热。她在同事们艷羡的目光里快步走近,接过花束,指尖拂过花瓣,钻进副驾。
“谢谢,今天这花真香。”她低头嗅了嗅,眼睛弯成月牙,像个偷吃糖果得逞的孩子。
“喜欢?以后天天送。”
“真的?”她眼睛一亮,又飞快敛住,“算了……太显眼了。”
“早显眼了。”周梟启动车子,语气隨意,“冯曼娜已经知道了。”
李小男身子一僵:“她……起疑了?”
“暂时没。”他目视前方,声音很轻,“路走到这儿,你『周夫人的名分,算是坐实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问:“青木武重和渡边一郎……真是你动的手?”
“是我。”
“我就猜到了。”她鬆了口气,隨即压低声音,“组织会给你记大功。另外——”
“为让你扎得更深、干得更稳,组织决定,由你统一执掌魔都地下党的全部工作,成为魔都地下党的最高负责人。”
“换句话说,我现在既是你的上线,也是你的下线。所有指令,我接,我传,我督。”
周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温度:“组织,总算没看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