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开弓,两头都落了实绩。
手腕之老辣,令人嘆服。
当然,周梟心里还压著另一桩事:借势揪出冯曼娜安插在军统的暗线。
冯曼娜仗著冯子雄这层关係,在军统魔都站悄悄埋下了一颗钉子。
可这枚钉子至今蛰伏得过深,掌握的情报零碎又边缘,迟迟未能撬动真正有价值的消息……
更关键的是,这颗钉子的身份被冯曼娜捂得极严——整个特战总部,唯她一人知晓,连周梟也毫无头绪。
倘若这次能借她急於立功的心理,诱其主动启用这枚暗线,便能在对方调动的瞬间,顺藤摸瓜、一锅端掉。
只是,成与不成,周梟心里也没底。
散会。
冯曼娜留了下来,目光直直落在周梟脸上:“三哥,真要动我埋在军统的那步棋?”
周梟抬眼,语气沉稳:“曼娜,那是你亲手布的局,用不用,全在你一念之间。”
“我不知道魔都的抗曰力量还要横行多久,不清楚他们的斩首行动何时收手,更猜不透他们把整座城市搅得人心惶惶,究竟图什么。”
“我只知道,眼下处处是火药桶,你最好守在特战总部,哪儿也別去。”
“嗯!”冯曼娜轻轻点头,心头一热,眼眶微润,声音也软了几分:“三哥,我也知道你肩上的担子有多重……要不,我把那人名字告诉你,由你来统筹安排?”
“不必。”周梟摆摆手,语气轻却篤定,“既是潜伏者,身份越少人经手,就越安全。”
他並非不想知道——而是不敢。
一旦知情,那人若出事,冯曼娜第一个起疑的就是他;
若他暗中调军统盯梢,稍有不慎,反会被对方反向咬住马脚。
为保万全,装作不知,才是最稳妥的活法。
况且,真相未必非要从她嘴里掏出来。
深入敌营,步步如履薄冰。
这话既保了自己,又悄然替她在心底加了分——信任,往往就藏在这样不动声色的体贴里。
果然,冯曼娜眼神一亮,嘴角微扬:“好,那我这就去安排。”
其实她自己也清楚,这颗棋子到底能掀多大风浪,仍是未知数。
周梟只淡淡道:“去吧。”
冯曼娜转身离去。
门一合上,周梟的眼神便冷了下来——现在,该把那个藏在军统魔都站的暗桩,真正挖出来了。
这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
明亮照相馆。
锄奸任务刚收尾,明台、於曼丽、郭骑云三人反倒閒得发慌,凑在一块儿聊起天来。
郭骑云斜睨明台一眼:“明台,你家不就在魔都?回城这么久了,咋一次都没回过家?”
明台摇头一笑:“不急,等时机合適再说。”
於曼丽指尖摩挲著一张旧照片,思绪却不由飘远——军校里那段短短半月的相处,周梟的身影,始终没从她心里淡下去。
自打毕业分道扬鑣,再没见过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