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內,撇向了马车上的青年,略显愁容的面庞扯出一丝生硬的笑容。
“你吃他封家的俸禄了,这么帮著他们说话,老子把话撂这,他封家如果要不来玉带塘库的水,哼~”
人群里,忽然炸开一声戾气十足的声响。
说话汉子冷哼一声,一身粗布衣衫下,身材却极为雄壮。
话语虽是呵斥黑爷,但略显凶狠的目光却望著掀开车帘的封修,后者微微頷首,眼神这才稍有缓和。
被汉子一懟,唾沫星子喷了一脸,黑爷面色笑容不改。
“別生气,十天,十天后,绝不会耽误春播!”
眾人仍是不信,神情颇有狐疑,但架不住黑爷说的大气十足,考虑到对方黑白两道通吃的掮客身份。
心中也只好作罢。
“好,黑爷,我们信你,就等十天。”最终还是年老村民者一锤定音。
十天时间,中旬时节,虽是有些晚了,但也无伤大雅。
白柳村没有与封家討价还价的机会,黑爷难得还能许下承诺,这便足够了。
“好说,好说,到时人不来,我黑爷的名字倒著写!”
一番言语后,黑爷不费吹灰之力,便安抚住了眾人。
人群渐渐散去。
望著眾多汉子离去的背影,黑爷擦了擦脸庞,面色不屑的啐了一口痰。
“什么玩意~”又用靴子狠狠碾了碾地面后。
隨即,向著停留在白柳树下的马车走去,步到途中。
又像模像样整理一下衣衫仪容,微微弯著腰,脸上堆著笑。
“封公子,人都走了,您看。。。?”
来到马车旁,黑爷搓了搓手,与之前的豪放大气不同,语气略带討好。
“回去领赏,连上次的车马费也一併算了。”
“得嘞,公子敞亮~”
黑爷咧嘴一笑,喜不自禁道。
车厢前室,隨侍的车夫见此事已了,挥动马鞭,顺著坎坷小道向著青岩城驶去。
黑爷紧隨其后,並排而行。
“要我说啊,封家公子,你这手段就是太软,对付一群闹事的佃户,隨便找几个家丁打发了就行。”
“还何须您亲自出马。”
一路上,黑爷也没閒著,话里话外透著江湖人那股油滑劲儿。
“你的意思是,我还做错了?”
“那可不。”
老天爷不下雨,整个青岩城,下辖诸多县镇都是这情况。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结果无非就是金穗麦减產。
神仙,哪里有什么老神仙,不过是搪塞眾人的藉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