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修听完神情震了一下,但又深吸一口气,倒也没问具体的缘由。
嫡长子啊,嫡长子,这是嫌我手头的事还不够多吗?
封修在家中年龄最大,也是封傲与已故结髮妻子生下的唯一子嗣。
总体来看,封家目前正在朝著富贵门第,偽世家的地步迈进,但可能是暴发户的气质还没散去。
这个弟弟,只能说玩的有点花。
“我会解决的。”封修应下,转身往外走。
遭邪?
迈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但没等他细想,身后封傲的声音又追了出来。
“过两日我要出去一趟,家里的事就先交给你了,等我回来后,给我个交代。”
封修脚下一顿,应了声,“是”,隨即加快步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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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会客厅,封修先回屋换了身乾爽衣裳,用凉水洗了把脸。
身上那股滚热的气息微微散去后,这才擦了擦脸。
紧接著又吩咐侍卫,“去请郑伯来一趟。”
“是。”
侍卫转身应下。
天气炎热,封府自然是有能够消暑的手段,在房间阴凉处摆著两盆硝冰。
趁著这个功夫,门外叩响声传来。
“大公子,您找我。”
来人先是敲了敲门,得到封修的应许后这才走进。
郑伯年约五十,脸庞清瘦,半白的髮丝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束著。
身形不如武夫彪悍,但步履扎实,一身靛青布衫洗得发白,透著经年办事磨礪出的沉稳。
封修抬手,引他到隔厅的花梨木椅前,示意其坐下说,“郑伯,坐,可知最近守拙在做些什么?”
郑伯是跟著封傲一起打拼的老人,身子骨还算健朗,封修对他也很客气。
郑伯並未立刻落座,而是微躬身子,身形虚坐半边椅。
稍作回忆后,隨即答道,“回大公子,二公子约是八天前,与城中几位同窗去赴了文津会的旬日集,会后,便相邀去了香花阁。”
文津会是城里的几家私学儒生组建的一种雅集学会,名头叫的好听。
实则是一些与封守拙有同样背景的富家少爷,聚眾嬉乐,游山玩水的幌子。
文章没写多少,但像是美人纸,肉砚台之类的花活倒是会了个精通。
“之后呢?”
强压下心头无奈,封修又继续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