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车厢后,马车缓缓朝向外城驶去。
为了避免折损家族和气,也是让封守拙生不出其他爭权夺利的心思,他的府邸並不在內城。
老实说,封修对这一点感到无法理解。
嫡长子,非嫡长子,嫡庶之別,两种身份所產生的地位,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封姓名修,加过冠礼,字文正。
封姓名守拙,无字。
单从起名,以及对封守拙的放任態度来看,除非是封修死了,不然,家主之位永远也轮不上他。
所以,袁神到底是怎么从侍妾之子上位袁家家主的?
街道上。
游街小贩大声吆喝,粗布衣衫的百姓与背刀跨剑的武夫,人流彼此交织。
伴隨著几声鶯鶯燕燕的素装女子笑声,角店旁,三五个太阳穴微凹下去的武夫。
正一手用斗笠遮帽扇风驱热,一手饮著大碗凉茶。
行驶半盏茶后,马车缓缓停在外城东侧区域的一处僻静別院前,郑伯出言提醒道。
“公子,到了。”
封修与郑伯一同推门而进,院內整体简洁,並无太多建筑装饰,陪侍封守拙的只有两名侍卫,一男一女。
“大公子。”
见到封修,青年侍卫一愣,隨即恭敬道。
“带我去见他。”
封修脸色冷淡,眉头掛著隱而不发的怒气。
侍卫闻言浑身一颤,大公子此行前来的目的为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隨即,急忙將两人引到厢房。
床铺旁,一位面色娇俏的侍女,正用毛巾耐心擦去乾瘦男子的额头细汗。
“二少爷身体如何了?”
房间內混杂著一股略显刺鼻的中药气味,封修还未出言,郑伯问。
“二公子服下了安神药,现在刚刚睡下。”侍女对老者很是畏惧,嘴里磕磕巴巴的说著。
封修目光望向床上的封守拙,此刻与记忆中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身形乾瘦,虽不似皮包骨头,但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富贵之態,面色惨白如纸,时而浑身颤抖,冷汗浸出。
封修猛然一震,上次见面还是在十天前。
短短十天,连个人样都没了?
这不是什么遭邪,这是有人想要封守拙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