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塘库回来后,封修又照例开始巡视起了各个酒楼铺面,粮铺,检查帐目上的开支营收。
按理来说,这个工作只需要每周一匯总,把帐册报过来就行。
只是封修现在正处於展现继承人能力的时候,多数时候,封傲对他的夸奖也都来源於此。
来到城西最大的封记粮铺,掌柜老刘早已候在门口,早早就把帐册准备好了。
侍奉在封修左右,又伸手倒了一杯素茶。
郑伯则是去了粮库,查看库存名录是否属实,有无调包之嫌。
封修翻开帐册,目光扫过几页,指尖轻点著六天前的最后一次收支记录。
“解释一下,既然粮价涨了这么多,为何没有在册中有相应的银钱进帐?”
封修知道粮价会涨,毕竟,现在春播的事还没影呢,塘库又迟迟不开。
但涨价之后的钱呢?
他是跟著封家的老人了,不该犯这种低级的糊弄把戏。
老刘闻言,神色却不见慌张,躬身道:“大公子明察,此事非是小人疏忽,实是另有安排。”
转身又从柜檯暗格取出一本略显陈旧的私册,双手呈上。
“半月前,家主亲临,吩咐將粮铺半数营收截留,不录公帐,悉数交由郑老掌管支用,所有支取,皆在此册,请大公子过目。”
封修接过册子翻开,只见里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半月来的各项支出,数额从一二两到十几两不等。
零零总总加起来,都快超过了一百多了。
支出名目儘是赤炎果三钱、玉骨草一两、五年生虎骨一段、老参须等等。
字体密密麻麻,全是武夫用来温养筋骨、补充气血,以及食补药膳之物。
“怪不得,练武这么费钱?!”光是这些,就看的封修只咂舌。
这才几天啊,就花了一百两银子?
原本封修资源供养方面没什么感触,只觉得每次锻炼后的药浴很容易上癮。
还以为这些大补药材是封傲的私人库存呢,谁曾想走的居然是粮铺的公帐,还这么贵。
感觉穷文富武的概念,瞬间被具现化了。
“大公子所言极是,修炼一途,最重武资,你骨龄已定,若是没有外物辅助,暗伤积攒,只会越练越差。”
正在封修感嘆之际,郑伯此时已查验完仓库后走了过来。
对面露忐忑的老刘微微頷首。
老刘如释重负,神情感激向郑伯拱拱手。
封修合上册子,心中感慨之余,也不禁生出一股好奇。
“那郑伯,依您看,我有了这些武资供养,最快多少年能达到燃血的境界?”
“大公子,武资这东西,能帮你走得快,但能走多远,还得看你自己,根骨悟性不行,金山银山也堆不出个燃血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