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封修点头。
隨后封修又將这些天的猜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塘库不开,粮价暴涨,河律司態度曖昧,府衙按兵不动。
种种反常,指向一个可能,有人想趁著大旱,逼各大家族让出金穗麦的利益。
“所以我想,与其被动等著,不如主动造势。”封修语气乾净利落,“联合范、林两家,借求雨之名聚拢民意,逼府衙表態。”
封傲听完,嘴角微微扬起。
“不错。”他说道,语气里带著讚赏,“知道动脑子,知道借力,还知道把两家绑上一条船,比你爹当年强。”
封修笑了笑,没接话。
“守拙的事呢,查得怎么样了?”
“我託了周叔去查,我怀疑是千门八將的做局手法,针对守拙设的套,周叔在江湖上人面广,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不过他现在想找个地驻扎下来,暂且没时间。”
封守拙在这段时间內还是老样子,不吃不喝,为了苏晚棠要死要活的。
封修也拿他没辙,等事情水落石出了,估计也就死心了。
不过,封傲倒也没细问太多,只要保住封家门风,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旋即又问,“你功夫练得如何?”
“五劲拳已登堂入室,內息法初成,炼体小成。”
封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脸上满是欣慰,“老周这人眼光毒,教人有一手,你確实没白练。”
封修心里一动,趁机问出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父亲,塘库不开,是不是真像我猜的那样,府衙想借著大旱,是逼咱们放弃农庄?”
封傲笑容收敛,沉默了一会,缓缓点头。
“你猜得不错。”
“这次出去买粮,我在路上遇到了几拨人。”封傲端起茶碗,语气平静,“林家的,周家的,还有几家大小粮商的,大家情况都一样。”
封傲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声音低沉下去。
“半个月前,我也见了河律司的人,他们话说得漂亮,但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今年塘库的水,开不得。”
封修皱眉,“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想让我们低头!”
说道这里,封傲嘴角带著一丝冷笑,他站起来,步伐走到窗前。
“金穗麦这东西,整个云州高原就咱们这產,內陆那些武夫,想练功、想养伤,都离不开它,以前朝廷太平,各做各的生意,没人动歪心思。”
“现在不一样了,晋州那边乱起来,流民遍地,朝廷顾不上这边,有些人就动了心思,想借著大旱,逼著咱们交出农庄佃村。”
封修心头一震,这个结果他早已有预料。
但从封傲口中说出后,还是觉得非常离谱。
如果真是低价买粮,后续收成的金穗麦只能卖给粮宪司倒也罢了。
可现在的情况是,让眾多粮商家族,彻底放弃赖以生存的重利农庄!
说实话,封修真的感到难以理解,要知道青岩府地界的粮商家族,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人。
只要是粮商大户,都有大梁粮宪司颁发的司农令,为的就是让粮商足额缴纳官粮。
虽然令牌不能代表什么,但好歹也是个从七品虚衔。
你一个粮宪司分署,也敢动各大粮商的根基?
真狠啊~
此刻,封傲转过身,看著他,眼神锐利。
“说白了就一句话,有人想从咱们碗里抢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