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导演又唤了两声,语气里的担忧更甚。
许弋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呆滯。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化妆镜的镜面,镜中映出的,是一张清雋帅气的青年脸庞,稜角分明,五官精致,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上下,陌生得让他心慌。
“我……”
“穿越了?”
许弋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心臟狂跳不止。
从小到大,许弋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从来不信什么穿越重生的荒诞说法,可眼前的一切又由不得他不信。
科学呢?科学呢!
前世的许弋,是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多年的二流中生代导演兼编剧。
熬过了最艰难的低谷,好不容易执导了两部电影,风评不错,眼看就要熬出头,却偏偏遭遇片场意外,一命呜呼。
可谁能想到,再次睁眼,他竟穿越到了这个平行世界,成为了一个与他同名同姓的年轻人。
这个名为蓝星的平行世界,与前世的地球有著太多相似之处,歷史走向几乎如出一辙,可在明朝前后开始出现细微偏差。
更重要的是,这里石油等自然资源储量丰富。
从二十世纪起,便极少再有战爭爆发,文艺復兴与工业革命稳步推进,最终走进了一个长期和平、经济繁荣的时代。
许弋自己也清楚,和平年代,经济上行,就是文娱发展的黄金期。
物质基础得以满足,自然就会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世界,就像是夏州盛唐的唐诗、北宋的宋词、明清的小说与戏曲。
现如今,便是现代文娱的鼎盛之时。
不论水准,至少在民眾的关注度是这样的。
而这个世界的“许弋”,却是个饱受爭议的青年作家兼导演。
十五岁,在夏州第32届作文大赛凭藉一篇文言文的《乌雅之死》名动夏州,一夜成名!
十六岁发布第一部小说《白月光》。
十七岁推出第二部小说《十七岁的雨季》。
两部作品毁誉参半,却也让他凭藉这两部作品,被燕京大学破格录取。
也是在十七岁那年,许弋开通了博客,文风犀利、言辞辛辣,针砭时弊,懟天懟地懟宇宙,懟娱乐圈內乱象,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
要是仅仅这样,还能说是年少轻狂、意气风发,可真正让他陷入舆论漩涡、饱受非议的,是去年年初……
许弋选择从燕京大学暂且休学,转型导演,將自己的第二部小说《十七岁前的雨季》改编成电影。
可这部电影最终的结局,只能用一败涂地来形容。
只在movie电影平台上获得了3。5分的评分,票房更是惨澹。
隨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骂声与反噬。
昔日的天才少年,一夜之间沦为了眾人嘲讽的“烂片导演”。
“臥槽。”
“这什么开局……”
许弋的嘴角抽了抽,抬眼的时候正对上导演担忧的目光,脑海里瞬间理清了眼下的处境。
现在的自己,正在一个名为《演员的诞生》的节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