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比这直接甩在脸上的百万两黄金来得更直接、更简单粗暴?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观。
倘若今天遇到的不是经验老道、冷酷无情的的陈观阻挠。
自己一旦跟著他们离开,恐怕下一刻就会被他们绑了去换那百万赏金,导致她整个復国大计失败。
也只有陈观这种將“规矩”看得比命还重的怪人,才能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用他那套鏢人的规矩来强行约束自己,保持最后的理智。
难道,这就是陈观所说的“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利益纷爭和人性博弈。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江湖”二字更深层次的含义。
咯噔!
突然,洛璃的心中再次一沉。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中:连这些潜伏百年的“自己人”都会被悬赏令动摇。
那自己那些所谓的洛氏旧部、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復国势力之中,又岂能没有几个心生贪念之徒?
难怪……难怪她刚到这里就有通缉令,显然她的信息被出卖了。
她又看向陈观,现在她才知道陈观为何会说自己心里只装著不切实际的“皇帝梦”!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有些可笑。
“行了行了!老子血亏五十万两,都还没来得及伤心呢,你在这摆著个臭脸给谁看?”
陈观不耐烦的声音,將她从无尽的思绪中强行拉了回来。
洛璃愣愣地抬起头,指著地上那些无头的尸体,声音里带著一丝迷茫与低落。
“陈大哥,这……难道就是你所说的江湖?”
陈观顺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
这哪是什么狗屁江湖?
一群眼红怪而已。
不过,他还是敷衍地点了点头:“算是吧。”
江湖?
何为江湖?
这一刻,洛璃才算第一次,將这两个沉甸甸的字,真正烙印在了心中。
她知道这一路,並不是她想像的那么轻鬆。
发展百年的洛氏一族,鱼龙混杂,像这样心怀贪念之人绝对不少,接下来的每一步,她都得小心翼翼。
陈观没再多说什么,直接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黑马发出一声嘶鸣,绕过眼前那一堆无头尸体,继续朝著官道前方行去。
洛璃也赶紧甩开心中的杂念,利落地翻身上马,催马跟了上去。
只是这一路上,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嘰嘰喳喳,也不再表现得仿佛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