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落地,便立刻展开阵型,將整个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只是一瞬间,就又多出了一千多名紫魘卫!
而后来这一千多人,个个气息沉凝,眼神狠厉,显然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好手。
人群之中,还有一名拄著拐杖、满脸皱纹的老嫗,她正是一直为魘少出谋划策的魘婆婆。
而这一千多名紫魘卫,便是要特意为陈观而准备。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陈观,虽然知道他实力很强,但看到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在这街道上,还是有些匪夷所思。
要知道。
为了对付这个碍事的鏢人,她提前在这更天都內,叠加了由魘天司大人亲自主持的“芳华一梦”!
再加上大梦一生,这可是双重梦境,其威力之大,就算是半步天人一不留神也得著了道。
可……眼前这个傢伙,竟然像没事人一样。
这不得不让她重新审视起这个看似普通的鏢人。
“这小傢伙……倒是有些特殊啊。”魘婆婆喃喃嘀咕一句,隨后抬起乾枯的手掌,猛地一挥,声音嘶哑地命令道。
“阻止他,別让他靠近祭坛!”
“是!”
她周身几个气息尤为深沉的甲士当即一抱拳,领命正要动手。
然而,还不等他们展开行动,下方的陈观却突然站定,抬起头,衝著屋顶上的魘婆婆高声喊道。
“我说,老妖婆,我可是『有帮手的哦!劝你们动手前掂量掂量,別妨碍我行鏢!”
“有帮手?”魘婆婆浑浊的老眼微微一眯,一时没弄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
陈观直接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一大片还处於“梦游”状態,正缓缓走来的更林、更田等人。
“看见没?这些傢伙,可都是我带来的。”
“你带来的?”那魘帅当场就愣住了。
这不是被他们诡族的“大梦一生”牵引进来的猎物吗?
怎么成他带来的了?
陈观可没有说谎。
这些傢伙可是一路跟在他屁股后面,尾隨著进了这更天都的包围圈。
这,可不就是他“带”进来的么。
陈观看著屋顶上的魘婆婆,再次高声警告道:
“只要你们不碍事,等老子把这趟鏢走完,你们爱咋咋地,跟我一文钱关係都没有。”
这话一出,屋顶上的紫魘卫们都露出了荒谬的神情。
他一路砍到更天都,杀了他们那么多人,现在居然说自己只是送一趟鏢?
这不是把他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吗?
魘婆婆那双浑浊的眼睛,始终死死地落在陈观身上。
她活了近三百岁,阅人无数,什么样的轴人都见过,什么样的狠茬子也领教过。
但她就是硬生生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根脚,更看不清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鏢人她自然了解,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可那也只是护人平安而已。
而这个鏢人,从他踏入更天族领地开始,凡是碰到他们的人,无论是贪戾祟还是诡族,在他手下几乎无一活口。
这是一个鏢人该干的事?
陈观自然知道这个老妖婆在想什么,他当即不耐烦地指了指身旁的三更,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