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斑驳的光影和静止的叶片。
几秒钟后。
一条细长的、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剔透的翠绿色的蛇,从灌木丛的根部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它的动作缓慢而优雅,身躯在透过枝叶的破碎阳光下,泛著一种湿润的、玉石般温润又冰凉的光泽。
似乎察觉到前方路径上的障碍,它在路中央停顿了一下,缓缓昂起那比例协调的三角形头颅,分叉的鲜红信子快速吞吐了几下,发出极其细微的“嘶嘶”声。
楚辞的呼吸瞬间彻底停滯了,血液好像也在这一刻冻结。
他最怕的生物排行榜上,蛇常年高居榜首。
那种冰凉滑腻、无声无息、姿態诡异的生物,总能轻易触发他最深的恐惧。
眼前的这条蛇,虽然体型不算巨大,约莫只有成年男性手臂长短粗细,但那身鲜艷得不似凡物的翠绿,和昂首吐信时冰冷专注的“眼神”,都让楚辞感到头皮发麻,脊椎窜上一股寒气。
他想往后退。
可双腿却像灌了铅,又像是被无形的恐惧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一直静立不动的阿黎,忽然往前迈了一小步。
“阿黎!”
楚辞的声音终於衝破喉咙的阻滯,变成一声短促而变调的惊呼。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拽阿黎的胳膊,手指伸到一半,却僵在半空。
他不敢。
那条蛇离阿黎太近了。
阿黎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
逆著光,楚辞看不清阿黎脸上的具体表情,却清晰地捕捉到,那双墨绿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微妙、难以捉摸的情绪。
然后,阿黎转回头,在楚辞惊骇的目光中,缓缓蹲下了身。
他朝著那条翠绿色的蛇,伸出了自己裸露在外、肤色白皙的手臂。
“別。。。”
楚辞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气音。
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顛覆了楚辞二十三年来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