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骤然响起时,楚辞正枕在阿黎微凉的大腿上,半梦半醒。
意识漂浮在舒適的云雾里。
连日过於频繁和深入的缠绵,让他后腰的酸痛挥之不去,偏偏他又贪恋那份极致的亲密,如同上了癮。
阿黎的手掌正恰到好处地揉按在他酸胀的腰眼上,力道不轻不重,带著安抚人心的温热和节奏感。
揉得他浑身发软,喉咙里溢出舒服的、猫咪般的哼唧声。
“阿黎。。。”
他含糊地叫了一声,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將发烫的脸颊埋进阿黎柔软微凉的小腹,依赖地蹭了蹭。
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草木清香。
阿黎揉按的手微微一顿。
指尖转而轻轻梳理著他汗湿后有些凌乱的头髮,动作温柔,没有说话。
桌上,楚辞那部从城里带来的、镶著闪亮外壳的手机,正固执地发出聒噪的流行歌曲铃声。
尖锐而富有现代感的电子音,在这间充满了草药气息和竹木清香的古老竹楼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打破了午后山间应有的寧静。
楚辞皱了皱眉,眼皮都懒得掀开,只想將这恼人的噪音隔绝在意识之外。
“去接吧。”
阿黎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很轻,几乎没什么起伏,听不出催促或在意。
但他梳理楚辞头髮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轻轻攥住了楚辞的一缕髮丝,“可能是。。。你哥哥。”
这个猜测让楚辞不得不清醒了几分。
他嘆了口气,认命地、不情不愿地从那片温软的“枕头”上爬起来。
赤脚踩在光滑微凉的竹地板上,走到桌边,抓起了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金属方块。
果然是楚宴。
他划开接听键,声音还带著没睡醒的慵懒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哥?”
“这个点还在睡?”
楚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过遥远的电波,显得有些失真,但那种特有的、混合著威严与不赞同的冷淡语调,楚辞再熟悉不过,“山里的日子倒是过得悠閒自在。”
“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