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了那么几分钟。
楚辞忽然觉得,屏幕里的那个世界,离他好遥远,遥远得像上辈子模糊的记忆。
可同时,又仿佛好近。
。。。近得他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重新触摸到那份熟悉的喧囂和便利。
他站在那里,倚著粗糙的木柱,看了很久。
目光追隨著电影里快速切换的场景,耳朵里灌满了角色的对话和背景音乐。
直到电影在又一次集体鬨笑中结束,团队成员们醉醺醺地收拾东西、互相搀扶著散去,整个堂屋重新陷入寂静和昏暗。
楚辞才仿佛大梦初醒般,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转身,一步一步,踩著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回到了楼上。
阿黎还没有睡。
他正就著床边小桌上那盏跳跃著昏黄火苗的油灯,翻阅一本纸张泛黄、边缘破损、用麻线装订起来的古旧书籍。
书页上是一些楚辞完全看不懂的、类似图画又像文字的符號。
听见楚辞上楼的脚步声,阿黎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跳跃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柔和。
“怎么去了那么久?”
阿黎合上书,轻声问道。
“在楼下。。。看了会儿他们放电影。”
楚辞走到床边,挨著阿黎坐下。
然后像是寻求某种確认和安慰般,將脸深深埋进阿黎的肩窝,用力呼吸著他身上那股独一无二的草木冷香。
还是那股让他心安的味道。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闻起来,那股曾经让他无比安心的力量,似乎减弱了一些。
心中某个地方,仿佛空了一块,没有被完全填满。
阿黎放下手中的古书,伸出手臂,將他更紧地搂进怀里。
另一只手轻轻梳理著他有些凌乱的头髮:“好看吗?”
“还行吧。”
楚辞含糊地应道,声音闷闷的。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解释,又像是自我说服,“就是。。。有点吵。还是山里安静。”
阿黎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沉默著,將楚辞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发顶,目光却投向窗外无边的黑暗。
那里面有什么情绪,沉沉地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