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看著那双眼睛,里面盛满了自己渴望的倒影。
他咽了口唾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环住了阿黎的脖颈,將自己主动地、彻底地送了上去,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那一场。。。
格外漫长,也格外磨人。
阿黎似乎刻意放缓了所有的节奏,用尽了楚辞喜欢、甚至他自己都未曾明確意识到会喜欢的各种方式,极尽耐心地撩拨、开拓、引导。
他將楚辞的情绪和身体感觉,像玩弄一件精密的乐器,反覆地带到濒临崩溃的顶峰,又在他即將失守的瞬间,轻柔地拉回,给予短暂的喘息,然后再次推向更高处。
如此反覆,直到楚辞浑身汗湿,泪流满面,喉咙因为长时间的呻吟和呜咽而沙哑,连蜷缩脚趾的力气都丧失殆尽。
只能像一滩彻底融化的春水,瘫软在阿黎汗湿的怀里,细细地、破碎地喘息。
当一切终於平息,楚辞感觉自己仿佛灵魂出窍,飘荡了许久才勉强归位。
阿黎將他紧紧抱在怀里。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亲吻著他汗湿的额头、紧闭的眼瞼、沾著泪痕的脸颊、微肿的嘴唇和汗津津的脖颈。
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在確认並加深著自己领地上的標记。
“楚辞。”
阿黎的声音带著情事过后特有的沙哑和慵懒,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在他耳边低低响起,“喜欢吗?刚才那样?”
楚辞累得连点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糊的、带著泣音的“嗯”,把滚烫的脸更深地埋进阿黎微凉的颈窝。
蹭了蹭,用行动表示著极致的喜欢和依恋。
“那。。。”
阿黎的手掌,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般地抚摸著他汗湿的背脊。
声音却放得更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最敏感的心尖,“还想著。。。走吗?”
楚辞的身体,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僵硬了一下。
走?
这个字眼,像一根细小的冰刺,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此刻被情慾和满足感充斥的、浑噩的意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內心深处,確实曾经。。。
或许就在昨天看那部电影的时候,或许更早,闪过那么一丝丝对回归城市、回归那种熟悉而热闹生活的模糊念头。
可是此刻,被阿黎这样紧密地拥抱著,感受著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呼吸间全是阿黎身上那股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灵魂里的草木冷香。
他又觉得,山里的一切。。。
这种寧静,这种纯粹,这种远离尘囂的安寧,尤其是眼前这个將他爱到骨子里、也让他爱到无法自拔的阿黎,是那么那么好,好到他愿意用一切去交换。
他为什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