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有温度。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著那个梦。
楚辞愣住了。
他猛地把左手抬起来,凑到眼前。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圈印痕几乎看不见了。
可手指摸上去,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在微微发烫,脉搏在那一点上跳动得格外剧烈。
他盯著那圈印痕,盯了很久,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阿黎说过的话,像诅咒一样在耳边迴响——
“只要有这只鐲子,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他把鐲子还回去了。
可印痕还在。
那圈印痕,依旧顽固地留在他的手腕上,像一个无法抹去的烙印。
楚辞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不可能的。
。。。鐲子都还回去了,怎么可能还有什么联繫?
一定是心理作用。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想太多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试图用理性的绳索捆住慌乱的心。
可那圈印痕的热度,却久久没有散去,甚至越来越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著两千公里的黑暗,静静地、贪婪地注视著他。
那目光黏腻、阴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已经將他牢牢罩住。
等著他。
等著他回去。
他闭上眼睛,想把那些念头赶走。
可手腕上那圈印痕,一直在烫。
烫得他根本无法忽视。
楚辞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海里乱成一团。
那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是不是老天在怪罪他?
怪他这个懦弱的坏人,欺骗了阿黎的感情。
他说过会回去的,他说过“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回去”,他说过“我说到做到”。
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连和楚宴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每次他想提这件事,看著楚宴那张冷淡的脸,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
他怕楚宴问“你回去干什么”,怕楚宴说“那个人有什么好的”,怕楚宴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著他。
更怕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