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依旧端著茶杯,神色淡淡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嘴角,分明微微抽动了一下。
“哥,你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楚宴抬眼看他,一脸无辜,可那表情无辜得太过刻意,反而显得欲盖弥彰,“阿姨看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楚辞深吸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打开短视频app,手指飞快地划拉,找到自己隨手收藏的一个科普视频。
那是他前几天刷到的,当时觉得好玩就收藏了,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
他点开,把音量调到最大。
“破除封建迷信,从科学的角度看所谓的『蛊术——”
手机里传出主持人一本正经的声音,配著轻快的背景音乐,像是什么科普类节目。
那声音很年轻,带著一种“我来给你讲道理”的自信。
“所谓蛊术,不过是古代人对未知现象的误解,是封建社会的糟粕。”
“从现代医学角度看,那些所谓的蛊毒,不过是细菌感染、食物中毒,或者是心理作用导致的身体反应。。。。。。”
楚辞把手机举起来,对著楚宴。
屏幕里的主持人正在对著镜头侃侃而谈,背景是各种科学的图表和显微镜下的细菌图片。
楚宴看著他,嘴角的抽动更明显了。
两人就这么对峙著。
一个看电视上的“苗疆蛊术揭秘”,画面里正在展示各种蛊虫的標本——玻璃罐里泡著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有虫子,有草根,还有许多不知名的粉末。
旁白说得抑扬顿挫,像是在讲什么惊悚故事。
一个看手机里的“破除封建迷信”,主持人用轻鬆幽默的语气调侃著那些古老的传说,说“古人的想像力真是丰富”。
电视里的声音和手机里的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所谓情蛊,不过是古人用药物控制人心的幻想。。。”
“。。。这些蛊虫的培养需要特殊的环境和材料,往往容易滋生细菌。。。。。。”
“从现代医学角度看,这些症状完全可以用其他原因解释。。。”
“。。。古籍记载,孕蛊可让男子受孕,这显然不符合基本的生理常识。。。。。。”
两股声音交织碰撞,在餐厅里迴荡。
楚辞听著这两股声音,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在干什么?
用科学去反驳一个他根本不相信的东西?
可那本书上的字,那些症状,那些梦,那圈发烫的印痕。。。
他把手机音量又调大了一格,像是想把那些念头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