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
他只是觉得累。累得骨头缝里都在发酸,累得连假装“我没事”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那根一直绷著的弦,好像“啪”的一声,终於断了。
裴清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你好好休息。”他说,语气恢復了那种淡淡的疏离,“我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按下去。
停顿了几秒,他回过头,目光在楚辞的脸上落定。
楚辞长得很漂亮。
不是那种阴柔的漂亮,而是带有男人英气的那种漂亮。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的弧度恰到好处。原来那双眼睛是骄傲的、张扬的,看见他的时候会亮起来,像是装了两颗星星。
现在那双眼睛失落地垂著,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底的青灰衬得整个人懨懨的,带著一种让人心碎的脆弱感。
不喜欢他的时候,也很好看。
裴清忽然想起当初那些人追他的时候,排著队送花送礼物,他一个都没看上。
唯独楚辞的邀约,他答应了。
不是因为他多喜欢楚辞,而是因为楚辞的眼睛太亮了。
亮得他想看看,那双眼睛暗下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用楚辞来让裴衍吃醋。
他本可以选择其他更好用的人的。
。。。可他动了私心,最后还是选了本就不那么合適的楚辞。
“楚辞,”
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可以来找我。我认识很厉害的大师。”
门“咔噠”一声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楚辞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去找裴清?
找他干什么?找他认识的大师?
大师能做什么?能解蛊吗?能把他肚子里那个违背伦理的东西弄掉吗?
他想笑。
可他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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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生命內部的悸动。
。。。。。。。。。
像是在回应门外那个人的话,又像是在向他宣告某种无法逆转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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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