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不知死活跑去苗寨,是他自己招惹了阿黎,是他自己喝下了那一杯杯味道古怪的水,心甘情愿戴上了那只银鐲。
也是他把阿黎那种病態的、黏腻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错当成了深情。
是他太蠢,太轻信,太容易被一张好看的脸迷惑。
他该长大了。
不能每次闯了祸,都让哥哥来收拾烂摊子。
楚辞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眼眶里的湿意逼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笑容浮在苍白的脸上,轻飘飘的,像一张隨时会碎裂的纸面具。
“哥,我真的没事。”
他撑著沙发扶手站起来,膝盖却软得厉害,像生了锈的弹簧,“就是最近项目压力大,没睡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楚宴盯著他,目光沉沉,眼底翻涌著某种楚辞不敢深究的情绪。
那是心疼。
太沉重的心疼,压得楚辞不敢抬头。
他怕自己多看一眼,防线就会全面崩塌。
“阿辞——”
“我去睡会儿。”楚辞打断了他,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往楼梯走,“有点困了,哥。”
脚踩在楼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堆里,虚浮得让人心慌。
身后,楚宴没有再叫住他。
他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嘆息,像一片枯叶落地,无人拾起。
推开门的时候,一团白色的影子从楼梯上躥过来,差点绊他一跤。
是糯米。
它蹲在他脚边,仰著头。
那双蓝汪汪的猫眼像两汪清澈的深潭,倒映著他此刻狼狈的模样,惨白的脸,深陷的眼窝,通红的眼眶。
它静静地看著他,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它慢慢凑过来,毛茸茸的脑袋在他小腿上蹭了蹭。
楚辞愣住了。
糯米已经很久没有主动亲近他了。
就像楚宴说的那样,自从发现他这个两脚兽是个“三心二意”的坏主人,除了摸它还会去撩拨別的小猫后,糯米就对他实施了冷暴力。
不管他怎么拿罐头诱哄,怎么低声下气地求饶,它都视若无睹。
可现在,它在他腿边蹭著,尾巴尖一卷一卷,发出细细软软的“喵”声。
那声音像一颗薄荷糖化在苦水里,甜得人心尖发颤。
楚辞蹲下身,颤抖著手摸了摸它的头。
糯米没有躲,反而把脑袋往他掌心里拱,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震动,像一台微型的发动机,震得他手心发麻。
楚辞吸了吸鼻子,眼眶更红了。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