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
阿黎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
从眉心到鼻樑,湿热的舌尖轻轻扫过,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慄。。。
从鼻樑到唇角,微凉的唇瓣含住那柔软的唇珠,轻轻吮吸,像是在汲取花蜜。。。
。。。又从唇角一路蜿蜒至下頜。。。
牙齿偶尔轻磕,留下曖昧的红痕。
祂的动作极轻、极慢,仿佛是在品尝什么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反覆確认身下人的存在,每一次触碰都带著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祂的唇瓣是凉的,可呼出的气息却是烫的,带著淡淡的酒气,混著祂身上特有的、像是雨后青草般的清冽气息,缠绕在楚辞的鼻尖,让他头晕目眩。
那凉意与滚烫交织在一起,落在楚辞敏感的皮肤上,激得他止不住地轻颤。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像是在忍耐,又像是在期待。
阿黎的吻继续向下,落在他耳畔,舌尖轻轻舔过耳廓,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顺著脊椎一路窜到尾椎骨。。。
又反覆流连於颈侧,用牙齿轻轻廝磨著那脆弱的动脉,感受著指尖下脉搏的剧烈跳动。。。
最后停在那精致的锁骨上,舌尖在上面打了个转,留下湿漉漉的痕跡。
然后低头,含住了那凸起的骨节,轻轻吮吸。
祂一边吻,一边低声呢喃:“对不起,我不该用蛇嚇你。”
那声音闷闷的,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狗在呜咽,带著满满的愧疚,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生怕被推开的难捱。
可祂的手却没閒著。。。
顺著楚辞的腰线缓缓下滑,掌心带著薄茧,所过之处带起一阵战慄,最后停在他的髖骨上,轻轻摩挲著,指尖甚至有意无意地擦过那敏感的腰窝。
楚辞浑身发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任由祂予取予求。
他的衬衫不知何时被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白皙的胸膛,上面已经布满了曖昧的红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阿黎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轻柔,而是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舌尖长驱直入,扫荡著他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是他刚才咬破了嘴唇。
阿黎的手顺著他的腰线一路下滑,探进了他的裤腰,指尖带著凉意。
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楚辞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
“唔。。。”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了阿黎的肩膀,指尖用力,几乎要掐进祂的肉里。
两个人的眼泪流到了一处,咸的,涩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滴是谁的。
那些泪珠从楚辞的眼角滑落,淌进阿黎的指尖;又从阿黎的指尖晕开,沾湿楚辞的唇边;最后从楚辞的唇边滚落,砸回阿黎的手背上。
它们流来流去,像是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该去哪里,又像是在寻找一条回家的路。
从一个人的脸上流到另一个人的手上,又从另一个人的手上,悄无声息地流回第一个人的心里。
它们流啊流,像是要把这些天积攒的所有委屈都流干,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言语都化作水,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那痕跡在月光下慢慢晕开,凉凉的,像是终於放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在等待什么归来。
“对不起。。。”
阿黎的声音里满是愧疚,祂抬起头,看著楚辞泛红的眼眶和凌乱的髮丝,眼神里满是怜惜和爱意,
“我不知道坏云会。。。。。。”
楚辞羞耻得简直想把自己埋起来。
他把脸深深埋进阿黎的肩窝里,张嘴狠狠咬住了祂的肩头。
咬得很用力,齿间甚至尝到了银饰冰冷的金属味,以及皮肤下滚烫的血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