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从身后捧出一个崭新的智慧型手机。
屏幕还贴著出厂膜,边角圆润,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阿黎的手在微微发抖,声音也磕磕绊绊,带著一种卑微的试探:“哥哥,给。”
楚辞愣了一下,接过来隨手滑开。
屏幕亮起,是默认的壁纸,应用图標也排列的整整齐齐。
点开瀏览器,新闻网页秒开。
——有网。
寨子里不知何时通了网线,信號虽不算满格,但足够连通外界。
阿黎一眨不眨地盯著楚辞的侧脸。
那双墨绿的眸子里盛满了紧张与期待,像极了一只等待主人抚摸奖赏的小兽,连呼吸都屏住了。
“寨子里扯了网线。。。以后你在这里也能联网玩游戏了。”
他適时地补充,语气里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我,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他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指节泛白,像是在等待一场生死的判决。
楚辞没说话。
他点开通讯录,发现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联繫人。
【阿黎】。
那个名字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又像一道无形的锁。
他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想要再加点人。
手指在屏幕上轻点,键盘弹出。
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屏幕的瞬间,一只手猛地覆了上来。
阿黎的手掌冰凉,指尖却在剧烈颤抖。
那力道看似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死死按住了楚辞的手。
“哥哥。。。”
阿黎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叶,飘飘荡荡,找不到归处。
他抬起头,那双墨绿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水光,像一朵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小白花,脆弱得让人心惊,却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执拗。
“只有我一个不好吗?”
他的语速骤然加快,像是积压已久的情绪终於决堤。
每一个字都裹挟著浓稠的嫉妒与酸涩,如同阴湿角落里疯长的青苔,黏腻地爬满了整面墙壁。
“你还要加谁呢?”
“是那个叫裴清的吗?”
“就是李经理他们说的那个。。。说我对你不过是消遣,而他才是你真爱的那个『插足者?”
楚辞:“。。。。。。。。。?”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