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三个月的时候,阿黎往奶瓶里加了几滴草药汁。
当时楚辞正从厨房端汤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喝的那些味道奇怪的草药水,还有那些他以为只是“安神”“滋补”的汤剂,太阳穴突突直跳,连额角的青筋都在跟著抽痛。
汤碗被重重搁在桌上,溅出的热汤烫红了他的手背,他却浑然不觉。
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一把夺过奶瓶,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阿黎的手指还保持著握瓶的姿势,虚虚地拢在空气里,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往奶瓶里加了什么?”
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尾音劈开,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的慌张。
阿黎垂眸看他,漂亮的绿眼睛眨了眨,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却还是下意识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额角的薄汗,温声问:
“哥哥,怎么了?”
声音里带著一点小心翼翼的討好,像只做错事的小狗,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主人生气了,却先想著哄人。
楚辞无奈地晃了晃那只变了色的奶瓶。
不再是正常的乳白,而是泛著一层淡淡的青绿色,像被水藻侵占的池塘,清苦的草药味混著奶香,刺得他鼻子发酸。
“他才多大啊,你怎么能给他喝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像在吼,可尾音还是带著颤。
阿黎的睫毛颤了颤,眸光不自觉下移,落在楚辞的胸口。
那里的衣领不知道什么时候鬆开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隔著薄薄的白衬衫,似乎还能看出。。。凸起。。。
解了蛊,楚辞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胀痛折磨得睡不著了,但每晚。。。。。。
还是会被他缠著,在情动时红著眼眶喊他的名字,被他。。。。。。
阿黎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他看著那片白皙的皮肤,还有锁骨下面那一小块还没消掉的、淡红色的痕跡。
那是昨晚他留下的。
昨晚楚辞已经困得睁不开眼,手鬆松地搭在他肩膀上,含含糊糊地说“够了。。。明天还要早起给阿念餵奶”,他嘴上说著“好”,嘴唇却还在往下走,把那个吻印在锁骨下面最软最薄的那一小片皮肤上,轻轻吮了一下。
不是故意要留痕跡,是他控制不住。
每次抱著楚辞,他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渴了太久太久的人,忽然被放进了一座永远不会干涸的泉水里,大口大口地喝,却怎么也喝不够。
他想確认那个痕跡还在不在,想確认楚辞还是他的,想確认这份失而復得的亲密不是梦。
然后,他就忘了回答。
楚辞后退一步,莫名觉得脊背毛毛的,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奶瓶:“你、你往下看什么?”
他隨意低头,意识到阿黎在看什么,耳根瞬间烫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脸颊,带著羞恼重重喊了一声:
“阿、黎!”
尾音带著一点恼羞成怒的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著毛却没什么威慑力。
阿黎猝然回神,下意识道了句歉:“对不起。。。”
声音很软,很乖,像是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