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怕的就是这个。
不是怕楚宴討厌祂,是怕楚宴的討厌会让楚辞为难。
楚辞已经为祂选过一次了。
祂捨不得让楚辞再选第二次。
楚辞的目光不自禁落在阿黎微微抿起的嘴唇上,又顺著那道紧绷的唇线,滑向那根被阿念紧紧攥著、却始终没有抽回的手指。
忽然,他觉得心口被塞得软软的,满是无措的怜惜。
他凑过去,在阿黎耳边低语:“他要是敢不喜欢你——”
“我就哭。”
阿黎偏过头看著他。
楚辞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闪著光,亮亮的,像是真的准备这么做。
“。。。你哭什么?”阿黎问。
“你管我哭什么。”
楚辞笑了,眉眼弯弯,“反正他一见我哭就心软。”
“从小到大都这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的怀念,“小时候我闯了祸,不想上学,被同学欺负了——不管什么事,我一哭,他就没办法了。”
“他不会哄人,只会冷著脸说『別哭了,然后把所有的问题都替我解决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透著莫名的篤定。
他甚至想把这份篤定分给阿黎——你看,就是这样简单。
我哥不是铁板一块。
他爱我,所以他会心软。
我爱你,所以你不用担心。
阿黎沉默片刻,认真地说:“哥哥,除了在床上,我也不想看到你哭。”
楚辞一怔,耳根“腾”地一下红透了,热度顺著脖颈一路蔓延。
他別过视线,假装去瞧阿念,嘴里嘟囔著:“你从哪学的甜言蜜语?”
阿黎眨了眨眼。
不明白为什么说实话会被称为甜言蜜语。
。。。祂只是不想看到楚辞哭,这有什么不对吗?
不管是伤心的哭,委屈的哭,还是跟他哥耍赖的哭,只要是眼泪掉下来,祂就会想擦。
在床上那几次除外。。。
那几次祂不擦,不是因为不想擦,是因为楚辞哭著推他的时候手腕会露出来,银鐲会往下滑一截,露出底下细细密密的红痕。。。。。。
他看见那些红痕就会走神,就会想多看一会儿,舔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