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先是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楚辞脚边,用脑袋亲昵地拱了拱他的裤腿,发出一声软糯的“喵”,尾巴尖还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脚踝。
紧接著,它像是確认了什么似的,又在那双拖鞋上蹭了好几下,才心满意足地转身。
阿念被这团白乎乎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咿咿呀呀地爬过去,伸出小胖手想要抓它的尾巴。
糯米傲娇地甩了下尾巴尖,勉强让这只小小幼崽摸了一下,便不再理会,径直走到阿黎面前。
阿黎下意识地摊开手掌。
没想到,这只高傲的小傢伙竟然真的像刚才对待楚辞那样,熟练地用脑袋顶开祂的手心,亲昵地蹭著,甚至还在祂手背上踩了踩奶,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满足声。
阿黎愣住了。
祂垂眸看著掌心这只雪白的、软乎乎的小东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片刻后。
阿黎抿起唇角,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糯米柔软的头。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绒毛,那是鲜活生命的触感。
楚宴站在一旁,目光在弟弟、阿黎,还有正趴在地上跟猫尾巴较劲的阿念身上轻轻打了个转。
看著那张苍白的脸上终於被小动物蹭出了几分生动的人气,看著阿念咿咿呀呀地挥舞著小手,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空碗。
“哥。”
楚辞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
“嗯?”楚宴回头。
楚辞看著哥哥宽厚的背影,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眉眼温柔的阿黎,轻声说道:“谢谢你。”
楚宴没有说话。
他只是像小时候那样,走过来,温柔地揉了揉楚辞的头髮。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一屋子的人——玩闹的幼童、温柔的异族、还有满眼依赖的弟弟,最后落在窗外那轮明亮的月上。
灯火可亲,家人閒坐。
这一刻,便是人间最好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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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饭时,晨光正好。
楚辞一边给阿念餵米糊,一边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嘴:“哥,我和阿黎今天想去市区逛逛,好久没去过电影院了,听说最近新上了一部电影。”
他说这话的时候,勺子稳稳地悬在半空,阿念张著嘴眼巴巴等了好几秒,那口米糊才慢悠悠地落进嘴里。
楚宴正喝著阿黎送的那株人参燉的汤。
闻言放下汤勺,眼皮微掀,目光精准地落在那只空著的婴儿椅上:“阿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