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人骂一人疯狂点头，越说越起劲。
还是宋禾玉道：“算了，他本就不是跟着我们一块儿来的。若不是有小师弟，谢师弟早离开了。”
明见仿佛被扼住命运的喉咙，没再说话。
没人和古枝搭腔，古枝又说了几句，嫌累没意思，也安静下来。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宋禾玉将众人采摘的冰昙放在专门用来装的乾坤袋中，道：“先稍作休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们出秘境。”
明见凿得手疼，边揉着手腕边往萧不眠那儿走。
“谢寒微，别睡了。”
萧不眠仍阖着眼。
明见又喊了两句，喊累了，原地坐下倚着树干，摸出几个果子啃。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明见总觉得后背被树干硌得生疼。他皱眉回头，掌心贴上粗糙的树皮。
触感不对。
本该坚硬的木质竟带着诡异的柔软，明见愣了瞬，凑近想要看得更清，却听头顶传来萧不眠的声音，“不想死的话就别看。”
明见闻言，吓了一跳，往后退几步，忙把眼睛蒙上。
萧不眠从树上跃下，看到明见的反应，笑出声，“现在没事。”
被他骗习惯了，明见张开捂着脸的手掌，小心翼翼地从缝隙里往外看，却措不及防和萧不眠对视。
萧不眠俯身看着他，伸手把他的两只手拉开，慢悠悠道：“好笨。”
明见：“……”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正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古枝的声音。
他皱着眉质问：“宋尧，你脖子是怎么回事？”
明见抬眸往他们那边方向看，没注意到在这句话说出口的同时，身侧的萧不眠勾唇笑了笑。
宋尧捂着侧颈，眼神闪躲，“没事，只是前几日受的伤还没好罢了。”
“没事？”古枝一把扣住宋尧的手腕，猛地将他的手扯开，冷声，“你大爷的管这叫没事？”
手被拉开的瞬间，宋尧忽然尖叫出声，疯狂挣扎着冲向林中，却被身旁的宋禾玉一脚踹回潭边。
“兄长，救、救我。”宋尧吐出一口血，哀求道。
宋禾玉沉下脸，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枚玄光珠，众人这才看清宋尧脖颈的伤口处遍布青灰色的鳞片，裂开的皮肉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透明鱼卵。那些卵泡随着他的脉搏而跳动，有好几十个如珍珠大小的卵泡里隐约可见成形的幼鲛。
好几个弟子见状喉头忍不住翻涌。
明见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不由地想起前几日宋尧总是忍不住挠脖子的场景，顿时浑身更不舒服了。
而且……那么多鲛人卵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他还没想清楚，却察觉到身侧的萧不眠在微微颤抖，下意识转头，只见萧不眠肩膀轻颤，喉间溢出压抑的笑声。他眼尾泛着病态的红，兴奋和愉悦的情绪充斥心口。
明见：“……”
怎么感觉萧不眠那么像一个反派。
萧不眠轻声，“来了。”
明见顿觉不好，他猛地想起几个时辰前，萧不眠那句没头没尾的“现在还没”。
话落的瞬间，以宋尧为中心，空间骤然撕裂，无数道幽蓝裂隙如蛛网般蔓延，将整个秘境切割成破碎的镜面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