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想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先是翻身跳出了院子,直奔著老朱会计家而去。
他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
等张大棍摸著黑来到了村东头,也就是老朱会计家的大门口。
夜里的风凉颼颼刮过树梢,发出呜呜的怪响,村子里静得嚇人。
这刚一靠近,院子里拴著的土狗就“嗷嗷”地狂叫起来,声音刺破黑夜。
张大棍皱著眉头,压低身子贴著墙根走,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眼看著那狗被铁链子拴在木头杖子上,呲著牙狂扑,口水甩得到处都是。
他顺著杖子边缘轻轻一跳,稳稳翻进院子,儘量放轻脚步。
然后躲著那条疯狗,一点点往屋门口挪,脚尖都不敢落地。
那狗猛地一扑,差一点被狗爪子掏到裤襠,嚇得他一头冷汗。
心臟“咚咚”狂跳,后背瞬间凉颼颼的,魂都差点飞了。
“这算啥事啊?”
张大棍在心里暗骂一句,咬著牙,强压下心里的慌。
不过为了报他那头野猪的仇,这口气他必须忍,这顿险他必须冒。
他来到了窗户口,停下脚步,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木窗框。
“老赵嫂子,別睡了,跟死猪似的!”
张大棍站在外面,就能听到屋里面传来震天响的呼嚕声。
那呼嚕粗重又沉闷,一声接著一声,震得窗户纸都微微发颤。
难怪老朱大半夜敢出去偷腥,合著这媳妇睡得跟死猪一样。
那呼嚕打的,跟老二踢脚似的,叮噹乱响,半点不掺假。
人不都说没心没肺,沾枕头就著吗,估计老朱会计他媳妇就这德行。
不论张大棍咋吵吵,咋拍窗户,那屋子里面的呼嚕声就是不停。
赵彩凤睡得昏天黑地,嘴角掛著哈喇子,半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张大棍实在是没招了,往后退了两步,扎稳马步,抬脚直接狠狠踹门。
“哐当”一声巨响,那老破木头门板子直接被他踹裂,木屑乱飞。
整个人从那木头板子破开的洞口弯腰钻进去,动作麻利得很。
那屋子里的人还在睡著呢,一点动静都没被惊动,呼嚕依旧震天。
张大棍摸著黑进了屋,指尖摸到桌角冰凉的煤油灯底座。
伸手拿起火柴,“嗤啦”一声划著名,橘黄的火苗瞬间亮起。